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样生动的沈斯仁了,自从和黎初夏分手后,她哥就跟个活死人似的,没表情,没情绪,没语气,淡的像一块海滩上被晒到褪色的死蟹,潮水推着他往前,他就不会往后。
“我不认为你有权作我的主。”
沈斯仁半阖着眼俯视着吴雅梅,眼中是浓重的厌倦,他的声音很冷,如同一具麻木的僵尸,但话里的反抗却成了刺向吴雅梅的一柄利剑。
“妈,你别再插手我的人生了。”
沈馥郁眼底露出震惊,同时被吓的打嗝。
吴雅梅脸上俱是痛色,激动道:“斯仁,我是为了你好....”
沈甚远皱眉叹了口气,默默说:“孩子大了,我们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你们父子两个都没良心!如果当年不是我托娘家的关系把斯仁调到外地去,沈家就被蒋家给斗垮了!”吴雅梅也站起来,涕泪不止,“好,好!我不管了!你们自生自灭吧!”说完哭着上楼了。
沈馥郁无措地看着沈斯仁,纠结了半晌,最终道:“哥,初夏已经放下了,当年那件事再翻出来,对你对她都不好,你也向前看吧。”
说罢,她就追上楼去劝慰吴雅梅。
佣人们早就识规矩的退下了,整个一层此时只剩下沈家父子俩。
沈甚远喝了口茶,不疾不徐地对他说:“我知道,你这两年一直怨我们,当初没经你同意就那样打发了那孩子,你心里难受。但斯仁啊,如果再回到那个时间点,你有更好的办法护住她吗?”
沈斯仁静静站着,面容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情绪。
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言不发的走了,关门时,他将沈甚远长长的叹息声阻隔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