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磕的咚咚响。
倒像是我做了恶人。
良久,我忽然就笑了。
“你不必跪我。”
洛瑶卿愣住,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却轻笑,“你为周家诞下子嗣,周晏辞又甘愿娶你为平妻,日后你便是这侯府夫人。”
周晏辞眼睛一亮,惊喜的握住我的手,“阿蘅,你同意了?”
“哪里轮得到我同不同意?”
我忍着恶心将手抽出,又从袖中掏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递给周晏辞。
“毕竟和离后,你我再无瓜葛。”
周晏辞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他讥讽的看了我一眼,抬手将和离书撕碎。
“云蘅,你别胡闹了。”
“如今人人皆知,你云蘅是我周晏辞三媒六聘求娶的夫人,若是和离,你又该如何自处?”
“你以为有哪个人会要你这个被休掉的破鞋?”
周晏辞收回手,熟练抱起洛瑶卿身边三岁的女儿,又牵着五岁儿子的手离去。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的看我一眼。
“云蘅,你冷静冷静吧,等你想清楚了,我再来让卿卿给你敬茶,你还是侯府尊贵的夫人。”
周晏辞还贴心的把老侯爷和周老夫人都叫走了。
周老夫人临走前朝我狠狠呸了一口。
“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那么多事,当年若不是我儿疼你,早就将你休了,还轮的到你今时今日作为作福?”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彻底撑不住了,身子瘫倒在地上。
丫鬟进来的时候,蓦然一惊,“夫人,天气这么凉,您怎么坐在地上?”
她拿来火炉帮我烤烤。
我怔愣时火苗险些灼烧了我的手,若不是她及时将我拽出来,恐怕这一双手都废了。
丫鬟忍不住红了眼,“夫人,纵然侯爷在外面有了别人,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奴婢看了都心疼!”
她帮我贴心敷药,可我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烫伤,却感觉不到什么知觉。
“秋月,你去帮我把梳妆台锦盒里的那块玉佩拿来吧。”
那块玉佩,是贵妃娘娘赠我的。"
这枚玉佩只求一道和离懿旨,贵妃娘娘握着茶盏的手都顿住了。
“云蘅,你可想清楚了,你同周侯爷一路走到现在,可是患难夫妻。”
“当年那么难,他险些死在宫廷斗争中,连遗书都写好了,你们都未曾和离。”
“如今好不容易苦尽甘来,难道是因为孩子?当年的事本宫心有愧疚,若是你们夫妻二人不介意,本宫可以安排让你们领养孩子,你也可以视为亲生……”
贵妃娘娘为我考虑周全,我却苦笑着出了声。
“多谢娘娘好意。”
“只是,当年的周晏辞已经死了,他如今有娇妻在身侧相伴,儿女双全,不需要我了。”
良久,贵妃哀叹一声,终究是懂了我的心。
她吩咐身旁的女官拟好懿旨,刚刚递给我时,身后就传来响亮的通报声。
“娘娘,清平侯周晏辞求见。”
贵妃刚要让我去屏风后面避一避,可还没来得及,周晏辞大步流星走了上来。
他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还跟着怀胎八月的洛瑶卿。
“贵妃娘娘安好。”
他们一同行礼时,周晏辞目光温柔的搀扶着她,见她站稳,才缓缓看过来。
看到我的那一刻,周晏辞拧紧眉头。
“云蘅,你怎么会在宫里?”
他扬起一抹讥笑,“你还真是恶毒,表面闹着要和离,暗地里却求着贵妃娘娘为你撑腰,不让卿卿进门是吧?”
“恐怕你不能如愿了。”
我一颗心冷的像冰窖一般,此刻只觉得麻木,连疼痛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贵妃刚要为我解释,我轻轻摇头。
既然他不肯信我,再怎么辩解都是徒劳无功。
贵妃问他,“侯爷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周晏辞冷冷扫了我一眼,声音无比响亮。
“回娘娘,微臣数月之后便迎娶洛瑶卿为平妻,看在她为周家诞下三个子嗣的功劳上,想为她求一个诰命傍身。”
闻言,贵妃愣住。
我也猛然抬头。
“哦?”
贵妃似笑非笑,“可是侯爷,诰命夫人只能册封一个,那你的夫人云蘅呢?”
“有微臣护她周全,任何人都无法欺她,会一生安稳,无需诰命。”
周晏辞的回答轻飘飘一句向我砸来,却砸的我胸
我也猛然抬头。
“哦?”
贵妃似笑非笑,“可是侯爷,诰命夫人只能册封一个,那你的夫人云蘅呢?”
“有微臣护她周全,任何人都无法欺她,会一生安稳,无需诰命。”
周晏辞的回答轻飘飘一句向我砸来,却砸的我胸口闷痛。
可明明就在几年前,他亲眼见我在宫宴上受人欺辱,为我出头后,亲口发誓。
“阿蘅,日后我会拼尽全力为你挣诰命,让你在女人堆里为尊,谁都不敢欺负你!”
可如今这话也成了谎话。
他努力挣的诰命,却轻飘飘的给了别人。
贵妃再三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询问,见我脸上表情无异样,便也同意了。
一同出宫时,洛瑶卿故意走在我身侧,嘴角忍不住上扬。
“云姐姐,虽然贵妃娘娘册封我为一品诰命夫人,但你入府比我早,即便嫁进来,我还是会尊称你一声姐姐。”
“不必了。”
我冷冷开口,“是我福薄,担不起夫人这一声姐姐。”
如今贵妃娘娘的和离懿旨,就在我的衣袖里。
周晏辞娶谁跟我无关,为谁挣来诰命,也同我无关。
我加快脚步朝自己马车走去,却不料身后的洛瑶卿忽然尖叫一声,朝后倒过去。
“瑶卿!!”
周晏辞变了脸色,迅速冲过去抱住了她。
“侯爷,你别怪云姐姐,她只是嫉妒我被封了诰命夫人,刚刚才绊我一脚的,我想她只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故意的……”
洛瑶卿茶里茶气的哭诉。
下一秒周晏辞看向我的眼神寒冷如冰,充满杀意。
“云蘅!你怎能如此恶毒?”
“卿卿的诰命夫人是我求来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何必要针对她和腹中孩子?”
我只觉得心底寒凉,莫名其妙。
“我没有。”
反正都要一刀两断了,我何必计较这些。
可是周晏辞压根就不听我的辩白,狠狠的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朝后重重推倒。
“果然人是会变的,当初的你天真善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