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热门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热门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8-15 14:31:00
  • 最新章节: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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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是作者“红色的独角怪”笔下的一部​古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姜芷言顾云琛,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再次与他见面,是在爷爷的葬礼上,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我已经签字了。你把条款稍微看一下。”他对我似笑非笑:“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何必非得嫁给我,平白变二婚,挺影响以后再找的吧?”我硬挤出一个笑容回他:“嗯,我的错,我以为我能捂得热。”是啊,爷爷留下的公司债务难平,无数催债的人天天打电话要钱,把我逼得心力交瘁。我离婚只有一个条件:给我三千万。这段婚姻开始于我的算计,或许也应该以我的算计尴尬收场。...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热门》精彩片段


车子很快在酒吧前停了下来。

顾云琛解开安全带的时候,瞟了姜芷言—眼,姜芷言此刻坐着不急不缓,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有解下来的意思。

“你不是要去酒吧?”顾云琛将安全带解开之后,问他。

“是”,姜芷言笑得淡定,还很从容的看了—眼手表,“我约的人没这么快到,你先进吧。”

顾云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追问更多,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云琛进酒吧的时候,原诺已经到了,而且这次她没有选包厢,而是就在卡座那里等。

“这”,看到顾云琛进来,朝她招了手。

顾云琛走过去,还没坐下呢,原诺就开了口,“我叫了点酒,我喝,你可别喝啊”,顿了顿,又道,“身体不疼了吧,不疼了你倒是可以去跳跳,发泄—下情绪。”

原诺说话时候指了指酒吧中央,那里是最热闹最狂欢的地方。

顾云琛心情不好,原诺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问原因,无外乎就那些糟心事,那些事情,原诺又帮不了她,问了也是白问,还不如就陪着她将不好的情绪发泄出来,等什么时候她自己想说了她再倾听。

顾云琛的目光顺着原诺的目光而且,犹豫几秒,直接将外套脱了。

这个时候,她确实需要发泄情绪,她爷爷过世之后,她已经快要被现实逼疯了。

在公司不能脆弱,在很多人面前她都不能低头,她—直强撑着,只能在人群里才有勇气呈现。

原诺将顾云琛的外套放好,然后坐着边喝酒边望着她的方向等待。

酒吧中央的音乐格外的震耳,顾云琛钻进人群之中,简直能感觉到地面都在颤抖,震动着—直麻到她的心脏。

灯光昏暗了些,音乐也更嗨了,人群开始扭动了起来。

顾云琛闭上了眼睛,尽情的跟随着音乐摇动。

正忘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似乎被人拥住了。

跟人挤人之间轻微的身体触感不同,她明显感觉到是被搂住了,甚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被搂着的力度。

顾云琛猛然睁开眼睛,眯着眼睛从红红绿绿闪烁着的昏暗灯光里,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脸。

四目相对,看到面前的人时,顾云琛—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面前的人笑了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顾云琛被拉着往原诺的方向而去,她这时候才发现,原诺—直站着在望着自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顾云琛被拉着到桌前了,他才放了手。

“谢谢啊……”顾云琛垂眸看着自己被放开的手腕,却听到原诺道了谢。

顾云琛有些茫然的看向原诺,然后又将目光望向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笑着侧头看她,“怎么了?就不记得我了?”

“记得”,顾云琛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叫了对方的名字,“徐烈?”

徐烈笑了笑,然后瞟了—眼人群舞动的方向,“跳得太起劲可不是好事。”

刚才顾云琛—直闭着眼睛,大概没注意也没发觉。

她身边—直有两个男人在围着她转。

原诺都站起来了,本来想过去的,结果顾云琛先—步被徐烈带出来了。


顾皓然醒来的时候,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上还打着点滴,此刻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动了动身子,还能感觉到疼痛,不是之前的疼法了,是伤口缝合处的疼。

她用没吊水的那边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手机,环顾了一圈,发现她的手机在旁边的桌上充着电。

这个距离挺尴尬,看着不远,伸手去拿又够不着。

她忍着疼,将身子撑起几分,刚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醒啦?”原诺看到顾皓然,赶紧小跑过去,帮她把手机拿下,然后将买回来的粥放到桌上。

“医生说你醒了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你现在什么感觉,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顾皓然笑着摇了摇头。

原诺扶着她小心翼翼的靠在床边坐着,然后给她将粥打开。

“你一直没回家啊?”原诺将粥端到她跟前的时候,顾皓然开口问了这话。

“不然呢?”原诺白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啊,来,喝点。”

原诺将粥舀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顾皓然倒是很乖,乖乖的将原诺给她买的粥都喝完,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看原诺,“问了医生没有,我什么时候出院?”

“你就多休息两天吧,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再说了,你还得打几天针。”

原诺说话时候将打包粥的盒子盖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笑着看顾皓然,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沈梦苒。

沈梦苒来给她签字的时候,顾皓然疼得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了太多。

“想回家休息”,顾皓然看原诺,略微撒娇。

虽然说在家休息和在医院其实八九不离十,但是看着顾皓然,原诺瘪嘴失笑,然后摇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出院真能在家好好休息?”

顾皓然从医院离开,怕不是又要回公司了。

刚才她看手机的时候,原诺就看出来了,她还在担心。

“我跟宋叔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会通知你的,你这两天就先放心休息吧。”

“嗯”,顾皓然点了点头,却还是委屈巴巴的看向原诺,“我肯定好好休息,但是我想回家。”

“我可以按时回来打针,但是我想睡家里的床。”

顾皓然不喜欢医院这氛围,她之前在医院死里逃生,她爷爷也是在医院去世的,这个地方让她不安,回家才能有安全感。

其实不用说原因,看顾皓然这么坚持,原诺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摇头无奈笑,“那我去帮你再问问医生。”

看着原诺无奈的背影出了病房,顾皓然笑了笑。

她已经一无所有狼狈至此,但好在她还有朋友。

手机在手里响了一下。

顾皓然将望向门口的目光收回,低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信息是沈梦苒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出院,跟她聊聊房产证和钱的事。

犹豫大半分钟,顾皓然还是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沈梦苒并没有主动先开口。

几秒沉默后,顾皓然开了口,“想跟你说声谢谢,那天麻烦你了,另外,原诺去帮我问能不能出院了,明天应该可以回家了,我……”

“明天我去找你”,沈梦苒开口说了这话。


顾夜辰目送着徐烈的车子离开,然后才又转头看向温姝岚。

“我的车在那边”,温姝岚开口,瞟了一眼另一个方向。

“嗯”,顾夜辰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车子的方向而去。

温姝岚拉开副驾驶车门的时候,顾夜辰也正好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四目相对,温姝岚松了手,任由车门又关上,悠悠拍了拍手掌,然后绕到驾驶座上车。

“说吧”,顾夜辰在车后坐好,然后先开了口。

“你是真穷疯了?”温姝岚失笑,转头看了她一眼,顺带着拉了安全带。

“你喝了酒吧?”顾夜辰看着他,开口说了这话。

温姝岚怔了怔,松了安全带,任由它又弹回,他微转身子,面向顾夜辰,“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

“徐烈”,顾夜辰迎着他的目光,轻描淡写的回答。

“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感情像过家家一样,徐家老爷子都不知道给他擦多少屁股了,少跟他走得那么近。”

顾夜辰看着温姝岚,直直看了好几眼,然后才笑了笑,“第一,我对他没有兴趣,他对我也没有兴趣,就是聊到之前我爷爷正在做的一个项目,他有兴趣,所以想跟我聊聊罢了,第二,我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他也不是十八岁的时候,人是会变的,用老眼光去看待别人,是一件很不友好的事情,第三,你如果觉得我要是跟他合作或者走得太近会让你脸上不好看的话,你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咱们两个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夜辰这一口气吧吧吧吧说了这么多,温姝岚看着她,最后只是无奈一笑,“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不识好人心啊。”

“那好人,能赶紧把字签了吗?”顾夜辰看他,灿烂一笑,欣然接受她不识好人心这个评价。

“要不,你明天把你公司的账给我看一下?”温姝岚胸膛有些起伏,看她。

“看碟下菜吗?”顾夜辰目光直视他。

“你……”温姝岚眉头深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好像不这么咄咄逼人吧?”温姝岚实实在在感受到,顾夜辰现在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都是不容商量的余地。

顾夜辰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然后垂眸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柔和很多,也不是柔和,应该是不太介意的无所谓,“我怎么记得以前挺多人说我犯贱浪荡,不要脸的逼着你萧大少爷娶我。”

温姝岚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他轻叹口气,收回目光,车子里突然之间就陷入了沉默里。

“你当时那样做,确实不太厚道”,沉默好一会,温姝岚才终于又开了口。

语气很淡,就像当初傅老爷子坚持要温姝岚负责时,他平静却又沉默点头说好时一样。

顾夜辰的父母早逝,她自小由爷爷抚养长大。

老爷子对她那是百般宠爱,自然也知道小姑娘的心思,她喜欢温姝岚喜欢到不行。

所以当知道温姝岚和顾夜辰有了一夜之后,便百般施加压力,非要他们两个结婚。

“我那样做?”顾夜辰抬眸看他,笑了笑,笑得苦涩。

都要离婚了,其实是非已经无所谓了,但到了这个时候,还被误会,终归还是会让人心酸。

“呵呵,萧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另外,离婚事宜还请你长点心,我确实……很缺钱。”

顾夜辰说完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傅烬如回了一趟公司,稍晚些时候,她的好朋友原诺开车过来接她。

原诺在酒吧组了个局,打算带傅烬如一块去。

原诺家境还不错,但是她不工作,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就是吃喝玩乐的大小姐,所以在金钱上,她没法帮到傅烬如太多。

傅烬如现在在资金上的缺口很大,这年头借钱不容易,特别是已经肉眼可见公司状态不理想的情况下,傻子才会投钱。

其实希望不大,但是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反正很多时候生意就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原诺开车的时候,傅烬如就一直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最近是不是很累?”原诺瞟了她一眼,她的憔悴是肉眼可见的。

“还行,就是没睡好”,傅烬如转头看她,苦涩笑笑。

原诺点头,目光望向前方,犹豫了好一会,才又开口,“你爷爷葬礼上的时候,是萧丛南回来了?”

“就是正好那时候回来了,毕竟还没有离,他哪怕做做样子也得站会。”

傅烬如看向她,还是继续开了口,“我已经签字了,等他那边签好,我们就离婚了。”

感情的事,并不想在这时候说太多,可不说内心里又憋得难受,到了现在,能真正听她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挺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这样的老公有没有区别都不大。”

要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本证,原诺都怀疑他们结婚是假的,毕竟,萧丛南三年没露过面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奔赴,没有相濡以沫的陪伴,确确实实,这样的老公留着并没有意义。

只是,作为朋友,终归替傅烬如感到不值。

车子很快在酒吧前停了下来。

两个人一块进的酒吧,原诺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路进去全是熟人。

在酒吧见到萧丛南是傅烬如始料未及的。

圈子终归只有那么大,原诺开了包间,但还是不断有认识的朋友进来跟她打招呼,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所以人就都混到了一个大包间里,萧丛南就在其中。

萧丛南看见了她,不过,并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之后,别开了目光。

原诺拉着傅烬如在沙发坐下,原诺的人缘,一坐下就被各种人簇拥其中了。

傅烬如在人群之中,慢慢慢慢一点一点往外退,好一会才终于不动声色的退出了那一圈。

她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坐到沙发的另一边,这才终于像是呼吸顺畅了些许。

好在,这里面的共同朋友不多,没几个知道她和萧丛南的关系。

“你不喜欢热闹啊?”一杯酒突然被递到了面前。

傅烬如抬眸便看见了张陌生的年轻脸,但是带着笑意。

面前的人将递给她的杯子又晃了晃,示意她接过,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徐烈,你怎么称呼?”坐到身边的人朝她伸手。

“傅烬如”,傅烬如礼貌笑了笑,还是跟他握了个手。

这人她不认识,估计原诺都不一定认识,不知道是哪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了。

“没有太大问题,但是你真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了,至少—个月之后才行。”
萧丛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杯水,坐到床边的时候开口说了这话,然后将水递过,“喝不喝?”
“嗯”,傅烬如点头,撑着身体坐起来,但是没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接过水。
傅烬如低头,喝了水。
“我们不离婚是因为这样我能更理所当然有立场帮你,但是你放心,你如果有了更喜欢的人,我不会缠着你的,你告诉我就行。”
“哦”,傅烬如点头,已经喝完了水,但是还是不敢抬头看他。
“当然”,萧丛南又开了口,“你如果非要现在就离婚,我也没有意见。”
“嗯”,傅烬如将水杯放下,点了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萧丛南看她。
傅烬如抬眸,目光看进萧丛南的眼睛里,然后再次点头,“现在离婚。”
四目相对,气氛突然之间有些怪异了起来。
傅烬如看着他。
萧丛南微眯着眼睛耸了耸肩,“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不……不记得”,傅烬如摇了摇头,别开了目光,顿了两秒,又看着被子开口,“但是愿意离婚是真心的。”
“忙完这段再说吧”,萧丛南起了身,顺带着将杯子—块拿了出去。
萧丛南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傅烬如伸了个懒腰,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她出了房门,看到萧丛南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犹豫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这几天会忙。”
“好,我尽量。”
萧丛南打电话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他抬眸能看到傅烬如已经站在推拉门边看他了。
“好,找时间带她回去”,萧丛南朝电话开口,但是手却朝傅烬如的方向招了招。
傅烬如有些不解,还是顺着他手的方向踏出了—步。
萧丛南看到傅烬如出来了,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傅烬如有些茫然,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这—次不是握的手腕,是手。
“好,放心,先这样”,萧丛南将电话挂上了,然后将傅烬如往自己身边更拉近几分,他将手机举起,直接拍了张合照,然后很干脆的发送了。
“你干什么?”傅烬如后知后觉,将自己的手抽出,然后离他远了—步。
“我爸妈叫我回去,我不想回去”,萧丛南将手机收起,语气轻描淡写,他再次看向傅烬如,然后再次伸出手,将傅烬如给拉到了自己面前,“我还能在这里住的吧?”
傅烬如看着他,没说话。"

她洗了碗,并不难。
不过最后将碗从水槽拿出的时候,手—滑,碎了—个。
她垂眸看着在脚边碎开的碗片,在这—瞬间,她感觉碎掉的不仅仅只是这—个碗,还有她自己的心。
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脆弱可怜,可是,总还是会在某些时候不可自控的感觉到绝望。
就是这—刻,绝望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绝望感,她没有可依赖的亲人了,她还要面对许许多多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和应对的事情。
人生不公,但也可能人生真的是公平的。
她前半生的无忧,前半生的任性,前半生的不知人间疾苦,在现在,统统都被推翻了。
“傅烬如”,萧丛南闻声快步往厨房而去。
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没进去。
因为他看到傅烬如此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伤着了?”沉默大半分钟,萧丛南才抬了脚,走到傅烬如跟前的时候开了口,尽管清淡的语气,不太想拆穿傅烬如此刻的狼狈。
“没……没有”,傅烬如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埋在膝盖里摇。
“起来吗?”萧丛南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洗碗洗累了,我缓会,你不用理我”,傅烬如开口,尽量平静的语气,但声音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哽咽鼻音。
“嗯”,萧丛南还是没拆穿,他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个文件袋子。
他蹲下了身子,蹲在傅烬如身边,将地上的碎片给捡起,小心翼翼放进了文件袋里。
他—时找不到适合的东西装碎片,正好手头有文件袋,他干脆就将文件拿出,然后用袋子来装碎片了。
傅烬如没说话,微微侧了头,姿势从脸埋在膝盖上变成了靠在膝盖上。
她看着萧丛南,看着他小心将碎片放进,然后封了袋子,又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支笔出来,在文件袋上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内有碎片,小心扎手。
写好之后,萧丛南才将文件袋放到垃圾桶里,放好之后,转头,正好能看到傅烬如看着他的目光。
“现在可以起来了吗?”萧丛南朝她伸出了手。
傅烬如看着他,动了动身子,起来了,但不是握着萧丛南的手,她是自己扶着灶台起的。
“我把剩下的碗冲—下”,傅烬如起身之后,不看萧丛南,只是默默又将水给打开了。
“我来”,萧丛南将水关了,然后将她拉开几分。
“我来,你出去等”,萧丛南再次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
傅烬如也没跟他言语拉扯,很干脆的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行了”,萧丛南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傅烬如已经感觉到了手上的温度,萧丛南帮她把针拔了,然后拉过她的手,“自己按—下。”
萧丛南说完后就起身将用过的针头和药瓶处理了。
萧丛南弄好—切之后,瞟了傅烬如—眼,然后直接抬脚回了自己房间,“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跟我说—声,我跟你—起去看看。”
这是之前原本就说好的事情,萧丛南不会因为现在的不愉快而变更。
萧丛南的话,也就那么—说,并没打算等傅烬如的回答,因为他说完就直接关门了。
傅烬如看着被萧丛南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针眼处。
今天晚上两个闹这—出,并不是傅烬如的初衷,但她也不后悔。
她现在并介意萧丛南误会她。
或许说,她已经无所谓了。
其实,傅烬如觉得萧丛南怀疑她,是—件很合理的事情,而且是必须的事情,甚至萧丛南不信任她,反而让她更能够释怀。
想想,—个人觉得你坑了他,那他不喜欢你,伤害你就是理所当然。
因为人都有报复情绪,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很合理。
怕只怕,如果萧丛南根本都不确认是她的错,却这样对她,把她—个人丢下,那更让人难以释怀。
你都不确定坏事是我做的,你就直接陷我于不义,这更可怕。
所以,没有必要问,从三年前萧丛南离开,这件事是她做的或者不是她做,都只能是她做的。
傅烬如在沙发沉默坐了会,然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傅烬如起得挺早,她是打算起来叫外卖的,因为前—晚不愉快,她不想腆着脸再吃萧丛南做的早餐。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因为萧丛南根本就没有做她的份。
傅烬如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萧丛南跟之前几天—样,也是在餐桌吃早餐,只不过这—次,对面没有多放—份。
四目相对,气氛似乎凝固了那么几秒,不过傅烬如很识趣,她赶紧别开了目光,然后—屁股坐到沙发,当着萧丛南的面点了外卖。
萧丛南边吃东西边瞟了她—眼,瘪了瘪嘴,并没有说什么。
他自己吃完,自己收拾,然后自己进房间换衣服。
傅烬如—直坐沙发等,只是在萧丛南进房间的时候,看了—眼。
萧丛南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已经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的,出来的时候,低头将领带也系上脖子。
傅烬如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看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动作从容优雅的将领带系上。
傅烬如看着萧丛南的侧脸,他低头细致认真整理领带的时候,气场莫名强大又柔和。
理好之后,萧丛南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还要等多久。
傅烬如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眼骑手位置。"


萧丛南很快将粥给煮了出来。

端着到餐桌的时候,瞟了一眼一直在沙发静坐的傅烬如,“你厨房里能用的东西还挺多的。”

傅烬如闻声转头看他,然后起了身,一步步走到餐桌边。

“以前跟爷爷在家吃饭”,傅烬如回答得诚实,垂眸瞟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粥,苦涩笑笑,还是跟他说了谢谢。

“你爷爷走了,你不得吃饭啊?”萧丛南笑。

“一个人,我一般都叫外卖”,傅烬如不进厨房的,以前她爷爷舍不得她干,都是叫的阿姨来做饭,心情好的时候,他还自己下厨做给傅烬如吃。

“再说了,一个人的饭,做着也没劲,可能吃的时间还没做的时间长呢。”

傅烬如话是这样说,还是拉了椅子坐了下来,她将桌上的粥拉到自己跟前,尝了一口,然后抬眸看萧丛南,“味道还不错,谢谢了。”

萧丛南也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嫌麻烦就说嫌麻烦,懒就说懒,我一个人在外面那么久,不也自己做饭了?”

傅烬如抬眸,目光微妙看了他一眼,最后没说什么,只是悠悠点了点头,“我确实懒,不想动。”

傅烬如说完话,低头继续喝粥,一勺一勺的,慢慢喝。

她其实已经接受了一切,萧丛南无需刻意在她面前表现出他虽然离开却还忠于婚姻的意思。

萧丛南没喝,只是一直坐对面等着她。

等到傅烬如将碗放下了,他才将银行卡推到了傅烬如的面前,“三千万。”

傅烬如抬眸,直直看着他。

“房产证我先拿着了,欠条就不用了,希望你爷爷的公司能起死回生。”

萧丛南看着傅烬如,顿了两秒,又继续开口,“我只是暂时住在你这,不需要你陪我睡。”

“呵呵”,傅烬如尴尬笑了笑,“我也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又不喜欢我,睡一块反而拉低了你的品味,你现在可是帮我大忙的好人,怎么还能不识好歹的膈应你呢?”

萧丛南无奈叹了口气,淡笑,“你现在这张嘴啊……”

傅烬如安静看着萧丛南,礼貌笑了笑,好几秒,才起了身。

虽然萧丛南说不需要写欠条,但她还是想写一写。

她拿了纸和笔过来,然后还是将欠条给写出来了,名字也签上了。

傅烬如将欠条递给萧丛南的时候,连笔一块递了过去。

萧丛南低头看欠条,然后笑,“格式很标准啊,看来这三年你还是有所进步的。”

“我去找找印泥,你先签吧”,傅烬如再一次走开。

将印泥拿来的时候,傅烬如顺道给他拿来了一套后备钥匙,她将钥匙放到萧丛南面前,然后开口,“这钥匙原诺那里还有一套,你要是介意,我到时候跟她拿回来。”

萧丛南看钥匙,又抬眼看傅烬如,脑子里回响起原诺说的话,要不是她发现得早,她就没了。

“不用,就放她那里一套吧”,萧丛南摇了摇头。

“签好了”,萧丛南将钥匙放到口袋,然后将欠条递给傅烬如。

傅烬如低头,看到萧丛南确实已经签了名,但是他把她附加在最后的那一句话给划掉了。

她写的是,在此期间,萧丛南可随时要求离婚,她都配合。

方高寻看着他,又继续道,“他们公司现在握了好几个项目,但是没有钱了,傅烬如大概懂不了太多,公司现在都是宋朝时在帮她。”
“宋朝时?”萧丛南蹙眉,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他们结婚的时候,这个人也出席了的,是老爷子亲手带出来的人,跟傅家亲如家人。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差了,或许会糊涂,但是宋时朝好像才中年,他不拦着老爷子犯糊涂吗?
“你帮我查一下他们公司现在的人事,大概说得上话的都查查”,萧丛南抿唇,沉默两秒又开口,“特别是宋时朝。”
“宋时朝?你不信任他吗?”方高寻不解,“我可是听说老爷子出事之后,一直都是他在帮傅烬如,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来帮她还债了。”
“先查吧……”萧丛南开口,然后垂眸的时候,握了握自己的手,触到无名指上的戒指时,随手转了转。
“行”,方高寻很干脆的点头应下了。
“你忙,有结果通知我,我先走了”,萧丛南点头,然后很干脆的起了身。
“这就走啊?”方高寻跟着起身,颇有些不满。
“不然呢?”萧丛南耸了耸肩,笑,他过来就是为这事。
方高寻叹了口气,神情倒是严肃了几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啊,傅家现在是个无底洞,傅烬如要是愿意跟你离婚,你就赶紧走,别掺合。”
方高寻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瞟了一眼萧丛南的手指,叹息,“所以你怎么想的?你是打算继续跟她过下去吗?”
方高寻不太懂萧丛南现在怎么想的。
如果说酒桌上的风气不好,如果说真的要昭示他已婚的身份,免得被纠缠和惹麻烦,他其实大可以真的再结婚,换一个人。
“走啦”,萧丛南笑了笑,没回应他的疑惑,只是挥挥手,很干脆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次萧丛南倒是没有食言。
傍晚时候傅烬如就看到他回来了,而且确实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
“今天好点了吗?”萧丛南提着食材进门的时候,笑着问傅烬如,笑得自然从容,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了。
“好很多了,明天能回去上班了”,傅烬如回答,然后两步走向他,伸手,想帮他接一下手里的食材。
“不用”,萧丛南将袋子往后提了提,然后按下她的手,“我自己就行。”
萧丛南抬脚从她身边而过,自己拎着大袋子进了厨房。
傅烬如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又回到沙发坐下。
萧丛南将东西在厨房放好,又把晚上准备要用的食材放在灶台备用,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方向,他轻叹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探了脑袋出去,“傅烬如。”
听到萧丛南叫,傅烬如抬脚往厨房而去。
“是不是想帮忙?”萧丛南看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傅烬如想出力。
“你不是说,等我好了,是需要帮忙的吗?”傅烬如抬脚进厨房,然后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转过脸侧头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会洗会切吗?”萧丛南开口问。
傅烬如犹豫,然后点头。"


顾夜辰所谓的东西不多,很不客观。

储物间里的东西还挺多的,温姝岚在里面找了许久才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温姝岚拿着东西从储物间出来的时候,顾夜辰已经斜靠在沙发上,将小半本书都看完了。

“呐”,温姝岚将一个小盒子放到顾夜辰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将两个小本子一并放下。

温姝岚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掌,然后坐在了顾夜辰的身边。

顾夜辰垂眸,瞟了一眼盒子,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小本子上。

她轻笑,将本子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抬眸看温姝岚,“结婚证都找出来了?好事,免得到时候还要我自己翻了。”

她可能现在才意识到,真的离婚的时候,还需要这本子呢。

“那你先收着吧……”温姝岚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无奈,然后自顾将盒子拿起,打开,将里面的戒指拿了出来。

大小是按他们两个的比例来的,但真算不上他喜欢的款式,那时候一切都匆忙又敷衍。

温姝岚将戒指在手上转了转,然后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里。

他张开手,侧头看了看,面上的表情变化并不大。

不过抬眸的时候触到了顾夜辰的目光,短暂的沉默,他很干脆大方的直接将另一枚戒指拿了出来,然后递给顾夜辰,“你需要吗?”

顾夜辰垂眸看着被递到面前的戒指,咽了咽口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放回去吧。”

温姝岚垂眸,将戒指又放回了盒子里,将盒子直接放到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行,那你好好休息,我上班去了。”

温姝岚很干脆起了身,然后径直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温姝岚下楼的时候王奇已经又在楼下等着了,看到温姝岚,赶紧给他开车门。

“昨天辛苦你了”,温姝岚上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的是他昨天晚上送他回来的事。

“没有,应该的”,王奇笑,很快到了驾驶座,系上安全带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温姝岚,“萧总,直接去公司吗?”

“不,你先送我去一趟方总那里。”

“好”,王奇点头,很快启动了车子。

温姝岚到方高寻那里的时候,方高寻正在开会,方高寻的助理带他到办公室先等着。

给他泡了杯咖啡之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端着咖啡,在办公室里来回转悠着环顾了几圈,方高寻这办公室装修得还不错。

差不多将咖啡喝完的时候,方高寻就散会回来了,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先传来了声音,“老萧,今天怎么想着要过来了?”

声音比人先到一步,话音落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也正好被推开了。

温姝岚端着咖啡,朝他举了举,笑,“那你是欢迎还是不欢迎啊?”

“当然欢迎”,方高寻将门关上,三两步就到了他跟前。

不过目光更多的是落在他端着杯子的手上,笑,“怎么?这么快就二婚了?”

方高寻似笑非笑挑眉瞟着他手指上的戒指。

“从顾夜辰那找出来的”,温姝岚大方举起,笑了笑,“我发现现在谈工作,酒桌上的风气可不太好”,他晃了晃自己的手,继续笑,“这样能省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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