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导师是一个无国界医生,他给我展示过战场的惨烈。
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医院里的断肢,感染后流脓的伤口......
这是我早该踏上的道路,一如我曾经宣誓的《希波克拉底誓词》。
“......无论至于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我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
更何况,我导师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却依然为了责任前往中东战场。
我又为什么困在这些情爱之中,不顾他人的生命呢?
我回家整理资料的时候,遇上了赵媛。
她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幸福,而她身后的玻璃门,映照出我惨白绝望的脸。
“你丧这个脸做什么?”
她不满的将结婚证郑重地放在她的抽屉里,瞪了我一眼,看到我的目光落在结婚证上,皱眉说道:
“我说了,这就是个形式,只是我和文渊为了让阿姨安心的方法。”
“如果不是你妈一直插在阿姨和叔叔之间,阿姨怎么会生病!你不想着替你妈赎罪,现在还要做你妈的帮凶吗?”
我看着她幸福的脸,一口腥甜涌上来,我生生咽下去。
这一刻,我体验到我这一生最痛苦的感受。
我强行稳定心绪开口:“赵媛,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我不想和你因为周文渊争什么对错,也不想听他们一家的消息,你可怜可怜我,别说了。”
这是我第一次求人。
自从我爸出轨,带着小三登堂入室,看着我妈痛苦软弱的样子,我发誓此生绝不与任何人低头。
我要骄傲的活着,给我妈挣一份面子。
可此刻,我再也承受不住痛苦了,我愿意低头,只求她放过我。
赵媛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砸向我,花瓶在我肩头炸开,玻璃四溅,擦着我的眼睛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