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修罗场:菟丝花踹球要跑路全文+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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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五音先生
  • 更新:2025-03-09 15:08: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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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一刻都爱你。”盛京时垂眸浅笑着说。

或许是初夏的反应让盛京时彻底放心下来,也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已经说开,于是在分开做检查时,初夏很顺利的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出了医院。

她身上还穿着体检服,外套都没拿,站在零下十度的街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华庭路5号。”

半小时后,初夏出现在蒋随舟的家门口。

“今天吹的什么风?”

蒋随舟的手搭在门上,含笑的眼将初夏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初夏瞪他,没好气道:“收留我一晚。”

蒋随舟对她的软饭硬吃习以为常,他笑了两声,打开门敞开怀抱:“welcome,我的小鸟。”

初夏翻了个白眼,低头从他胳膊下面窜了进去。

她现在心情很差劲。

因为初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与豪门阔太太的梦想已经失之交臂了。

这个世界上,过得好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投胎投的好的人,一种是坏的彻底的人。

她坏的一般,所以过得不好。

如果今天她什么都不说,把自己怀孕的事蒙混过关,然后直接去国外和盛京时结婚,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就算未来东窗事发,他要跟自己离婚,那她也空手赚了他一半身家。

然而当她望向盛京时的眼睛时,还是心软了,初夏看见了他的认真。

她突然不忍心让他蒙羞。

哪个男人会甘愿娶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呢?

盛京时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所以初夏跑了。

表面上是她逃避了这场山盟海誓,实际上是她放生了盛京时这条大鱼。

她不能去找娄帆,而现在联系乔念也是给她添麻烦,所以思前想后,初夏只能求助蒋随舟,因为以蒋家的势力,可以压制发疯的盛京时。

但前提是,这个男人得愿意帮她。

“能不能把我爸爸从养老院转移出来?”初夏问。

蒋随舟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一个杀害我弟弟的凶手?”

初夏垂下眼,面无表情道:“条件你开。”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除了这个。”

蒋随舟见她回答的毫不犹豫,扬起一边眉毛,脸上露出令人难以琢磨的笑。

他今天穿着休闲,头发也没抓,就随意的垂着,发尾有些卷曲,碎发遮挡了一部分额头和眉眼,让这个男人有一种慵懒亲和的气质。

但初夏知道,这个完美的皮囊下有一个烂透的心。

蒋随舟就是初夏说的第二种人,坏的很彻底。

她凝着他,问:“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什么还要我回到你身边?”

蒋随舟笑意淡了几分,手里转着威士忌杯里的冰球,勾长的眼尾微微眯起,形成蛊惑人心的弧度,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初夏手脚冰凉。

“谁说你没用了?只要沈斯仁一天没下台,沈家一天没垮,你就还有用。”

蒋家和沈家分别站在不同的势力派别,两家的恩怨要从蒋随舟的父辈那一代开始说起,总之十几年来两家人保持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这种微妙是表面上泾渭分明,在重要场合彼此客气,但私下各自为营,并不断试图渗透对方的势力。

而随着沈甚远的内退,沈家权力的接力棒传递到沈斯仁手中,他的做事风格继承了沈甚远的稳健保守,却也有圆滑进取的一面,一时间让蒋家备受威胁。

《恋爱修罗场:菟丝花踹球要跑路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我每一刻都爱你。”盛京时垂眸浅笑着说。

或许是初夏的反应让盛京时彻底放心下来,也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已经说开,于是在分开做检查时,初夏很顺利的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出了医院。

她身上还穿着体检服,外套都没拿,站在零下十度的街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华庭路5号。”

半小时后,初夏出现在蒋随舟的家门口。

“今天吹的什么风?”

蒋随舟的手搭在门上,含笑的眼将初夏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初夏瞪他,没好气道:“收留我一晚。”

蒋随舟对她的软饭硬吃习以为常,他笑了两声,打开门敞开怀抱:“welcome,我的小鸟。”

初夏翻了个白眼,低头从他胳膊下面窜了进去。

她现在心情很差劲。

因为初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与豪门阔太太的梦想已经失之交臂了。

这个世界上,过得好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投胎投的好的人,一种是坏的彻底的人。

她坏的一般,所以过得不好。

如果今天她什么都不说,把自己怀孕的事蒙混过关,然后直接去国外和盛京时结婚,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就算未来东窗事发,他要跟自己离婚,那她也空手赚了他一半身家。

然而当她望向盛京时的眼睛时,还是心软了,初夏看见了他的认真。

她突然不忍心让他蒙羞。

哪个男人会甘愿娶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呢?

盛京时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所以初夏跑了。

表面上是她逃避了这场山盟海誓,实际上是她放生了盛京时这条大鱼。

她不能去找娄帆,而现在联系乔念也是给她添麻烦,所以思前想后,初夏只能求助蒋随舟,因为以蒋家的势力,可以压制发疯的盛京时。

但前提是,这个男人得愿意帮她。

“能不能把我爸爸从养老院转移出来?”初夏问。

蒋随舟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一个杀害我弟弟的凶手?”

初夏垂下眼,面无表情道:“条件你开。”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除了这个。”

蒋随舟见她回答的毫不犹豫,扬起一边眉毛,脸上露出令人难以琢磨的笑。

他今天穿着休闲,头发也没抓,就随意的垂着,发尾有些卷曲,碎发遮挡了一部分额头和眉眼,让这个男人有一种慵懒亲和的气质。

但初夏知道,这个完美的皮囊下有一个烂透的心。

蒋随舟就是初夏说的第二种人,坏的很彻底。

她凝着他,问:“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什么还要我回到你身边?”

蒋随舟笑意淡了几分,手里转着威士忌杯里的冰球,勾长的眼尾微微眯起,形成蛊惑人心的弧度,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初夏手脚冰凉。

“谁说你没用了?只要沈斯仁一天没下台,沈家一天没垮,你就还有用。”

蒋家和沈家分别站在不同的势力派别,两家的恩怨要从蒋随舟的父辈那一代开始说起,总之十几年来两家人保持着十分微妙的关系。

这种微妙是表面上泾渭分明,在重要场合彼此客气,但私下各自为营,并不断试图渗透对方的势力。

而随着沈甚远的内退,沈家权力的接力棒传递到沈斯仁手中,他的做事风格继承了沈甚远的稳健保守,却也有圆滑进取的一面,一时间让蒋家备受威胁。

两个男人对视,互不相让。

气氛急转直下,一旁的服务生慌张地看着,随时准备上前拉架。沈馥郁捂着嘴在一旁看热闹,在心里喊:打起来打起来。

初夏对这种幼稚的行径毫不关心,她的手柔柔抬起拂开盛京时的手,低头怯生生地说:“今晚是我和娄帆提前约好的。”

言下之意,你别在这横插一脚了。

娄帆锐利的眉宇立刻如冰雪消融,走过去牵住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旁,对盛京时挑眉道:“虽然都是前任,但看来也有亲疏嗷。”

他得意的那个样子像是赢了什么重要比赛。

初夏真怕他被盛京时揍,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说:“我们走吧。”

盛京时一言不发,胸腔里压着怒火,几乎咬碎了一口牙。

他盯着初夏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与此同时,沈馥郁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收到了沈斯仁的回复。

「别去找她麻烦。」

沈馥郁‘嘁’了一声,拎着小包优雅转身,走出餐厅就打了个电话:“妈!你给我介绍的什么人啊....有钱了不起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普信男,就一张脸能看...要不是今天有黎初夏的热闹看,我简直白跑一趟!”

另一头,沈母听到那个名字,拿着电话的手一抖,“她还在京市?你遇见她了?”

沈馥郁立刻巴拉巴拉把刚才看见的情况都说了,末尾还添油加醋:“我觉得哥还是没忘了她,不然他为什么在地方那样拼命干,不就是为了快点调回京市吗,而且刚刚他还让我别找黎初夏的麻烦,你说他是不是总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他亲妹妹诶!”

后面沈馥郁再说什么沈母都听不进去了,只交代让她赶紧回家。挂了电话后,她心绪混乱,忍不住打给了沈甚远。

“你管管你儿子。”

沈甚远一上来就被老婆这句没头没尾的整懵了,“斯仁怎么了?”

“他又和那个小狐狸精搞在一起了。”沈母忧心忡忡,“他现在是仕途的关键时期,不能有一点闪失,你平时在单位看着他点,别又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把他勾的没心思在正事上了。”

沈甚远如今已经内退了,只是返聘挂了个名,他勾心斗角了一辈子,刚享两天清闲,还得操心子女,他烦的不得了。

“斯仁又不小了,你别总干涉他。他从小就是有数的孩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要不管,他能把那个小妖精娶回家你信吗!我不管,你立马把你那些战友的女儿都物色给我看看,你儿子得尽快结婚,我看需要相亲的不是馥郁,是她哥。”

最后沈甚远无奈答应,挂掉电话后恰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斯仁穿着板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拿着文件进来。

“沈主任,有份机要需要签字。”

沈甚远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叹了口气,“这会儿就咱们爷俩,你就随意些吧。”

沈斯仁敛眸不语。

他拿回签好字的文件就转身要走,却被沈甚远喊住。

“斯仁啊,你那个....最近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吧?”

沈斯仁抬眸看了一眼他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明明他已经搬出去住了两年多了,就算回京市,也只逢年过节才回去吃顿饭。

沈甚远大半辈子都一心在事业上,对家庭和子女他关心的很少,加上早年他脾气又刚正不阿,总是很严厉。等到了晚年,才想亲近孩子的时候,他们也都大了,不和自己亲了。他也知道,此时再想让沈斯仁和他说几句心里话,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不是还怪我和你妈拆散你和小夏的事啊?”

沈斯仁眸光一动,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住。

半晌,他开口道:“是沈馥郁和妈说了什么吧。”

他前脚刚收到沈馥郁的微信,后脚爸就提到初夏,沈斯仁的心底生出一阵烦躁,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沈甚远说:“你妈这人就这样,你顺着她点,她也就不操心了,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好。”

沈斯仁冷笑,“她这辈子不可能不操心。”

他看着沈甚远,一字一句道:“我这些年一直遵守当初答应你们的条件,我希望你们也信守诺言,不要去打扰她。”

说完,沈斯仁转身离开。沈甚远长久的凝视着关闭的门,深长的叹出口气,自言自语道:“两年了,这孩子还是放不下啊....”

......

“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车里,初夏莫名其妙地看着娄帆,“你刚才在餐厅也看见了,我没跟他走啊。”

娄帆的心口却成了个泉口,咕嘟咕嘟冒酸水。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脸上不太高兴:“那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他的事,还有沈斯仁。”

初夏看着此刻的娄帆突然觉得有点陌生,他咋那么黏糊了呢?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而且你刚认识我的时候,不是明令禁止不许我问你的情史吗?”

娄帆一噎,有种回旋镖镖到自己的感觉。

他不让初夏问自己情史,是因为他压根不记得谈过多少个,他觉得女人一旦涉及这个话题就变得很无理取闹,而且娄帆这些年不管谈了多少个,都是照着一个模板找的,往往名字都记不住,一两个月都是长的,能说出啥来。

他干咳了一声,看着初夏的眼睛说:“过去就不提了,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坦诚,我以前是花了点,但遇见你之后我就没那么想玩了,觉得以前那样特没劲。”

初夏嗯啊的应着,脑子里在想回去吃什么,法餐特点就是上的贼慢,她刚刚都没吃饱。

娄帆却很执着,他问:“除了盛京时和沈斯仁,你还跟过谁?”

“没了。”

初夏用干净黑亮的眼睛对他眨了两下,娄帆就心软了,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宝贝,咱们认真谈一段行不行?”

“我对你一直都很认真。”

她的笑容温柔单纯,让娄帆顿时感到惭愧,于是初夏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张副卡。

娄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迷她,或许是因为初夏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情绪很稳定,不管他怎么逗她,气她,取悦她,她就总是淡淡的,一开始他以为她就是脾气好,好拿捏,后来相处起来才发现这小妮子可有主心骨了。

他告诉她:“你就是我初恋的替身。”

初夏笑笑不在意,说:“我的荣幸。”

搁别的女人早他妈闹翻了。

可她越是不在意,娄帆就越想让她在意。

他觉得自己中邪了。

面相大师曾给黎初夏断言:

“你是桃花相,靠男人大富大贵的命。和一般用手段勾引男人的女人不同,男人能识别那些手段,知道她们是因为钱接近自己,所以不会付出真心。但没有人能识破你,桃花相的人用眼神、嘴角、神态甚至身上的香气就能把人勾到手,谁都破不了你的迷障。”

初夏听完就给自己的脸上了保险。

因为这张脸确实可以称之为她的本钱。

此刻她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长发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如蝶翼轻颤,给人一种不染尘世的纯净感。

“我怀孕了......”

面前的男人在一瞬间产生愕然,随即紧张的扶住她的肩膀,说:“夏夏,你没开玩笑吗?”

她轻声细语,总是带着一丝无辜和怯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你不想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不是,有点突然。”男人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抱住了初夏安抚她,“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家里人的。”

能说服的了才怪。

即便心中这样想,但她的眼里盛满依赖,柔声对男人说:“我相信你。”

所有人都以为黎初夏是个没有主见只会依赖男人的金丝雀,没人知道,这具纤弱娇小的身体里,是一颗如猎手般冷静而果决的心。

最后初夏从男人那里以买保养品为由又敲了一笔钱,才翩然离开。

她回到家里,卸了妆,对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看着自己每个月花五位数保养的皮肤。

为了维持纤细但玲珑有致的身材,她从不做无氧重训,只选择普拉提细雕肌肉线条,练空中瑜伽锻炼身体柔韧度,每天只吃魔芋面、沙拉和优质蛋白,简直自律到变态。

她的头发也从不染烫,常年黑长直,需要应对不同场合时,就戴假发或做造型,但多数时间,她都以伪素颜妆容加一头绸缎一般柔顺黑亮的齐腰直发示人,如同清新的朝露,给人单纯干净的印象。

许多苛刻且繁琐的保养功课,被初夏当做工作一般严格执行着,因为她就是靠和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交往来维持高品质生活的,如同菟丝花一般吸附他们的供养。

可真实的她是个喜欢赛车和极限运动、不爱打扮的猪猪女孩,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不上班就有钱花。

一切本来进行的很好,她三年换了四个男友,获得了一栋别墅两辆跑车和若干奢侈品,但初夏现在遇到了麻烦。

她是真的怀孕了,且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当时她断片了,只记得那一晚她先后见过四个男人。

初夏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意一划,停在一个备注为‘3号’的联系人上。

她思索了两秒,然后把电话拨过去,直到十多声后对面才接起。

“喂。”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透着冰冷。

“是我。”

对面在沉默了几秒后,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活着?”

初夏对他的刻薄不以为然,然而对方还在咬牙切齿的质问:“黎初夏,你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

这恨不得咬死她的语气,让她想起了自己和盛京时闹翻的原因——

京市顶豪的概念就来自盛家,坐拥八千万的别墅式平层四合院,有高尔夫球场和私人马场,家族企业涉猎餐饮、快销服装、交通出行和房地产,可以说全国一线城市的衣食住行市场几乎都有盛家的半壁江山。

盛京时就是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个人,他一向要什么有什么,很少被人忤逆,所以初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需要时常忍受他的霸道和自我。

她感觉自己成了盛京时最贵的藏品,他不需要她有头脑有意见,只需她听着并且照做,还得时刻提供情绪价值。

再后来她和他提了分手,盛京时一直不回应,背地里则派人跟了她两个月调查她。在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约会的照片时,他像疯了一样带着她飙车,说要拉着她一起死。

事实上,初夏并没有脚踏两条船,甚至没提前找好下家,她是单纯受不了盛京时的控制欲了。

她以为太子爷是第一次被分手,所以一直耿耿于怀,这才记恨上她的。

那晚他好像是跑来找她质问什么,然后吵着吵着,不知怎么吵到床上去了。

初夏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他当时问了自己什么来着?

手机里,盛京时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说话,你哑巴了?”

初夏说:“我有事想和你说,你方便来一下吗?”

“我他妈就那么贱,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是吗?你以为我这儿是酒店吗?”

“......”

“说话!”

初夏顿了两秒,哑声说:“我在听呢。”

“......”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瞬,就在她以为盛京时还要继续训斥自己时,却听见他长长的呼气声。

几秒后,他才开口:“嗓子怎么了?”

她刚刚只是有些喉咙干,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声音的变化。

初夏没在意,直奔主题:“你不想过来的话,那我电话里和你说吧。一个月前的那晚,我和你....没发生什么吧?”

她现在得用排除法找到孩子的爸爸。

说完,她听见盛京时粗重的喘气声。

在长达几十秒的沉默后,他忍着怒意问:“一个月前的事你现在想起来问了,你是考拉吗,还是常年吃沙拉反射弧都被毒的不代谢了?”

初夏翻了个白眼,声音假意含着委屈:“你不想理我就算了。”说完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好好个男的非得长嘴。

半小时后,盛京时的车出现在初夏家楼下。

初夏开门时,已经换了一身收腰连衣裙,瓷白的脸上扫了几下腮红,显得气色更好了。

她从门后冒出一个小脑袋,看向冷着脸人高马大站在家门口的男人。

“不是不过来吗?”

“我犯贱,行了吧。”

盛京时没好气的进门,换鞋,熟练极了。

初夏没注意到他在看见鞋柜里他那双拖鞋还在时,幅度极小的翘起了唇角。

盛京时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两条长腿懒散的敞着,摸出烟来咬着不点,眯眼打量她。

“你过得很好?”

初夏点点头。

盛京时冷笑,恨恨地盯着她,“既然过得好,给我打什么电话?”

初夏不太确定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以她对盛京时的了解,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会给自己安排到国外去待产,就盛家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作风,去母留子也很有可能。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肯定要说一顿冷嘲热讽的话贬低她,说她下贱不值钱。

于是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胡乱找了个借口,轻声说:“就是看见黎花猫的时候,想你了。”

梨花猫是小区里的野猫,初夏对猫过敏,却喜欢喂它,当时盛京时知道后安排人定时定点来帮她喂猫,还给它取名,姓黎名花猫。

盛京时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眸光忽明忽暗,从进门起就冷着的脸上浮现一丝龟裂,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痛的情绪升起,揪得他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半晌,初夏听见他在沉默后突然开口:“要多少。”

“什么?”

“要多少钱。”

她看见盛京时深邃的眼窝仿佛锋利的刀,似要穿透她一般,他的嘴边带着若有似无的自嘲,低沉的嗓音中夹杂着一丝涩然——

“你不是想我了,你是缺钱了。”

今天X-MUSE开业,初夏才是主角,娄总叫来一个不相干的人就算了,关键初夏就站在他身边,他不应该给初夏先介绍那女的是谁吗?怎么还舍近求远的把那个女的叫到身边,专门给她介绍初夏是谁?

Excuse me????

这男的什么意思???

乔念代入初夏,已经要炸了,她的视线在三人之间打转,然后看见初夏仍柔柔笑着,完全没被影响的样子。

“当然欢迎,只是我们才刚开业,恐怕照顾不周。”

初夏得体的回应后,本以为这段客套可以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娄帆说:“慕婷在国外学视觉设计,你这儿不是需要人?让她来实践一下。”

她闻言一怔,看向娄帆。

自己从没说过需要人,而且她规划X-MUSE的方向是独立商业画廊,暂时还用不到一个视觉专业的高材生。

刚开业就招呼都不打的塞人进来,即便初夏脾气好,也有些不太高兴了。

但她从不挂脸,此刻也只是莞尔一笑,故作惊讶说:“娄总都不问问纪小姐的意愿吗?我们庙小,纪小姐是海龟,肯定有更好的发展。”

娄帆看着初夏,停顿几瞬,很肯定地说:“你吃醋了。”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墨镜后面瞄她的表情,见她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感叹黎初夏是个狠人,把别的女人带到她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此刻察觉她话里隐约的抵触,娄帆内心相当雀跃。

“娄总这开的什么玩笑?”初夏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我为什么会吃醋?”

娄帆的嘴角实在压不住,说:“你刚刚明明就不高兴了。”

但他也害怕自己真玩脱了,强行压住嘴角,走到初夏身旁俯身悄悄说:“这是我爸生意伙伴的女儿,都在一个圈子里从小玩到大的,也不知道哪个哥们这么有种,今天放了她鸽子,我爸让我顶上,我也没办法。你是不知道我一路开的多快,就怕耽误你开业。”

说完,娄帆委屈巴巴扁嘴,耍赖道:“你就没有一点吃醋?不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

初夏懒得理会男人的幼稚,“我不高兴,是因为觉得没有被尊重。如果你下次要塞人,请提前打招呼,我会给娄总面子,但X-MUSE是我的画廊,也是我和乔念的事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

这话她说的毫不客气,虽然语气平和,但音量足以让站在一旁的乔念和凌慕婷听见。

乔念在心里给初夏鼓掌。

凌慕婷则有些尴尬,瞪着娄帆说:“都让你别玩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娄帆全程像个挂件,初夏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无脑吹捧。

娄帆:“黎总真有眼光,选的画好艺术,我都看不懂。”

初夏:“乔念选的。”

娄帆:“黎总真有审美,这装修风格叫什么来着,ins风?”

初夏:“这是上一家留下的装修。”

娄帆:“黎总真有能力,能拉到这么有实力又这么支持你的投资人。”

初夏:“你想夸自己可以直接夸。”

“宝贝,真生我气了?”娄帆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身子看她的脸色,“我下次不这样了。”

初夏一边盘货,一边应付他:“如果觉得愧疚,不如走的时候带一幅画回去。”

娄帆‘啧’一声,叹道:“你真现实。”

但他还是乖乖让乔念选了一幅画给他,刷了二十万。

递卡的时候,凌慕婷在旁边偷笑,说:“活该,我都劝你了,女生不喜欢这一套。”

娄帆不乐意了,他能被初夏说,但不代表能被别人说。于是反唇相讥:“你懂什么,我们这叫情趣。你想作都没人配合你。”

后半句话一出口,凌慕婷立刻不笑了,她神色有些黯然,但强装没事道:“你不知道,他工作比较特殊,一定是有事在忙才来不了的。”

娄帆嗤笑,“忙到连发条信息的功夫都没有,就把你晾机场?”

“他不是....”凌慕婷又恼又羞,“跟你说不明白。”

娄帆摇摇头一笑,心想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意思,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会来。

说话间,一个修长的身影走入店内。

初夏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响,习惯性的说了声欢迎光临,却在扭头的一刹那笑意顿住了。

只见盛京时赫然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望向她,神情很冷。

正如娄帆所说,盛京时将一周的工作压缩成三天,甚至都等不了最快的航班,而是提前让秘书申请了私人飞机的航线,此刻刚下飞机,就开车过来了。并且国外的天气和京市完全不同,当时下着冰雹,约等于下刀子了。

初夏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她张了张嘴,但又觉得解释也于事无补了,干脆又把嘴闭上了。

可就是这么微小的动作,也被盛京时捕捉到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的疲倦和浓烈的恨意交织,“你无话可说吗,黎初夏。”

盛京时觉得自己就他妈是个傻子,被她玩的团团转。

“我不给你打电话,因为我在国外有时差,怕影响你休息。但你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如果不是我担心你,让人看着你,我他妈还蒙在鼓里!你跟这个男的什么时候能断干净?”

娄帆闻言皱眉,看向初夏的视线样也凌厉起来,但他还是选择走到她身边,将她挡在身后,与盛京时对峙。

“盛总是吧,上次餐厅里我以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今天我和初夏的画廊开业,你要不是来捧场的,就恕我们不欢迎了。”

盛京时闻言拳头倏地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们的画廊?”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让初夏觉得不妙,盛京时的每一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看见他突然笑了,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难怪....我说你怎么前段时间突然喜欢画.....”

初夏看见他面部线条紧绷,额头上青筋隐隐可见,盯着自己的眼神如同狩猎的猛兽。

“盛京时....”

她终于如他所愿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可盛京时的心却不再感到动容,而是蓦地一痛。

他牵动了一下嘴角,像是鄙夷她,又像是嘲讽自己。

“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给你选择的余地。”盛京时说。

他盯着初夏,目光如刀,下巴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极力克制着怒意。

“自己走过来,不然你别想再见你爸。”

视频里传来男人的闷笑。

盛京时笑着交叠双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我看你不是为了我收藏,是你想要吧。”

初夏乖乖点头,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买了可以挂在家里。”

她故意没说挂谁家,就让盛京时自己脑补去吧。

果然,男人听见这句话,顿时满意一笑,“把编码和图片发给陈秘书,让他去办。”

第二天,画廊。

所有同事眼看一个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在仓库里进进出出,全都傻眼了。

“不是,这些压箱底的画,怎么卖出去的?”

“好像都是初夏卖出去的。”

“啊?老天,她还真卖出去了,那她这个月的业绩岂不是....”

乔念站在他们背后,面无表情地说:“超额完成。”

初夏手里没有画家,所以就给盛京时推荐了库房的存货,但绝对不是坑他,她专门请教过乔念,选出来的画都是极具艺术价值但被埋没的,五年十年后说不定就千金难求了。

而且初夏不仅帮自己完成了业绩,还把乔念手里的一些画也给陈秘书发过去了,顺带帮她也完成了业绩目标。

乔念看向初夏,像接见领导一样,双手握住了她的手,面瘫道:“黎同志,你真是一个好同志。”

“乔同志,苟富贵,勿相忘。”

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虽然乔念的笑是僵硬的牵动了一下唇角。

吴静中站在二楼,看着笑容灿烂的初夏,面容扭曲。

她没想到黎初夏不仅完成了一个本就不可能做到的目标,还超额完成。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说:“初夏,做得好。走,我跟你说说未来画廊的发展方向。”

乔念给了初夏一个多加小心的眼神,初夏点头,跟着吴静中走到园区的吸烟区。

她微微皱眉,看见吴静中点燃了一根女士细烟,边抽边说:“我觉得你工作投入度不够。”

初夏:“可是我刚刚才超额完成了业绩。”

“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画廊不养闲人。”

初夏闻见烟味,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她强忍着,听吴静中说:“你的工作状态需要调整,经常两三个小时不见人影,大家都看在眼里。”

“因为我去仓库点画了,我知道自己是门外汉,所以想每天多学一点....”

吴静中打断她:“都是借口,我不想听。”

初夏闭嘴,她用手捂住口鼻,谁知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吴静中。

“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初夏忍着恶心说:“没有。”

吴静中冷冷地盯着初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别以为卖了几幅画就能在这里耀武扬威,你那点可怜的成绩,放在我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你那点所谓的‘努力’,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别人都在拼命工作,而你只是碰巧走了狗屎运。

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能安枕无忧,这里不养闲人。你这样的,放在团队里就是个累赘,拖后腿的角色。等哪天没人替你兜底了,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你不过就是靠男人的货色,等哪天没人愿意再帮你,你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一无是处。”

吴静中一顿输出,见初夏脸色越来越白,她得意一笑,以为说中了她的痛处,然而下一秒,初夏‘哇’地吐了她一身。

“你!你干嘛啊!”吴静中尖叫,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上全是呕吐物。

“不好意思,你让我恶心。”初夏捂着胸口说。

乔念一直留意着这边的情况,见她吐了,赶紧跑了过来扶住她,“你没事吧?”

初夏摇头,和乔念一起往楼梯下走,吴静中恼羞成怒,在后面大喊着不让她走。

吴静中一把掰过初夏的肩膀,乔念去推吴静中不让她对初夏动手,然而推搡间,初夏被吴静中的手肘怼了一下,她没站稳,脚下猛地踩空。

楼梯有12层高,正常人摔下去搞不好都要骨裂。

初夏的身体失衡,整个人向后仰倒,她的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叫声,手还在试图拉住乔念伸出来的手,可两人的指尖交错而过。

“初夏——”

“啊!!!”

周遭的同事吓得不由自主尖叫,那一刻吴静中的脸也白了。

就在微秒之际,初夏感觉一双手稳稳托住了自己的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娄帆抱在了怀里。

“没事了,吓到了吧。”

初夏的心砰砰直跳,在他怀中抬眸,看见娄帆紧皱的眉心,他说着安慰的话,眼底却是深深的后怕。

娄帆是真的让她吓死了。

要不是他来的及时,刚刚她那小身板就摔下去了,她的姿势完全是后仰的,在楼梯上滚下去颈椎都可能摔断,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

想到这里,娄帆锐利的抬眼,目光如刀射向站在上方的女人。

吴静中身体一顿,额头顿时全是冷汗。

“娄总,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娄帆冷笑,犀利的目光看着她,幽幽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直接抱起初夏,然后一路走到负责人的办公室,一脚踹开了他的门。

“我让你看好我的人,你他妈就是这么看的是吧!”

负责人被吓了一跳,急忙问:“怎么了这是?”

娄帆把初夏放在沙发上,检查了一遍她没有外伤,然后对负责人说:“要不是我不放心来看看,她就让你的手下欺负死了。”

负责人尴尬一笑,推诿道:“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我都跟下面说了,谁敢欺负黎小姐啊。”

此时乔念也推着吴静中进来了,还有许多同事在外面围观。

吴静中一看闹大了,立刻哭诉道:“刚刚就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黎小姐怎么突然就踩空了。”

乔念皮笑肉不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踩空来陷害你?”

初夏拿出自己的手机,不慌不忙的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顿时,吴静中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我觉得你工作投入度不够。”

“别以为卖了几幅画就能在这里耀武扬威,......”

“....别以为有人罩着....你不过就是靠男人的货色,等哪天没人愿意再帮你,你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一无是处。”

负责人血压飙升,看向吴静中的眼里全是谴责和不争气的恨,所有同事窃窃私语。

娄帆越听到后面脸越黑,他舔了一下后槽牙,仰头呵笑了一声。

初夏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只见娄帆阴沉着脸,只吐出两个字,却让负责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撤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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