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银发蓝眸,一张脸宛若天神眷顾,矜贵淡漠。
“温言玖,回家吧。”
直到那双修长的手握住我的手腕,我才猛的一个战粟,回过神来。
阿兰德·洛克菲勒,他竟然真的找来了?
这没有理由,就像我相信人类不会无缘无故在一地面的蚂蚁一般。
合约结束后,我即便消失也是顺理成章。
况且在走之前我也向他辞行过。
阿兰德没有寻找我的理由。
我强迫自己很快镇定下来,“你是谁?想做什么?”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凝视着我,暗流涌动。
“温言玖,闹了一个月的脾气,该够了。”
“瑞尔还在等你回家,你不在家,厨师的饭他都不肯吃。”
“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也需要你筹备。”
我趁机挣开手的束缚,“我叫言酌,你说的温什么,我不认识。”
我想,只要我不承认温言玖这个身份,这个身份所挂钩的一切,就没人能逼我。
“你叫,言酌?”
男人眸中的幽光像深不可见的寒潭。
我点头,不留出一点表情上的破绽,“莫名其妙。”
“温言玖,我看着很像傻子吗?”
“我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季夫人面上的错愕惊叹转为愤怒冷漠 ,“那你该清楚,离开洛克菲勒家,离开温家,你什么也不是。”
我转身,“季夫人,还是关心自己的前路比较要紧。”
随后迈步走回去。
我绕路去了趟花园。
原本的狼藉被收拾妥当,新送来的素冠荷鼎舒卷着枝叶。
外形和我种的一模一样。
我迈步过去,挖出土里的种子,重新埋到小花盆里。
回到房间,还没上楼。
就见房门大敞开,我的行李箱躺在门口,收拾好的东西是散开,上面甚至还附带一些脚印。
我抱着小花盆,脚步顿住。
瑞尔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楼梯上眼神居高临下,一脚将箱子踹下楼梯。
我避开,箱子哐哐当当滚下楼。
“不是说要滚出去?我是来帮你的”
“你们华国喜欢说什么,欲擒故纵?”
“你真觉得我父亲会吃这套?”
少年神色倨傲,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
我走上楼梯,一步步逼近,站在他面前。
他语气发紧,“你想干什么?”
十二岁的背脊还是太单薄了,被我逼近的身形吓的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脸,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分明小时候,这孩子很黏我。
我陪他走出丧母之痛,教他中文,陪着他学习,为他亲手下厨。
然而渐渐长大,他却对我越发疏远,甚至偏执的认为,我是为了利益,才对他好。
“你心里没数?”
瑞尔不耐烦。
我继续道,“是季茗说了什么?”
我那明白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