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裴遇安,她又哭又骂的冲上前来。
“好你个裴遇安,你怎么能辜负我的嘉禾,她那么喜欢你!”
“混蛋,你个混蛋!”
场上有些混乱,裴遇安紧紧拽住她的手,“是宋嘉禾让你来的?她要毁了我的婚礼,所以故意派你来的对不对?”
宋母发了病,胡言乱语,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他索性拨通了宋嘉禾的电话,唇角却不受控的上扬了几分。
“宋嘉禾,谁告诉你的这招欲擒故纵,你自己不出现,拿你妈当挡箭牌?赶紧过来把人带走!”
宋嘉禾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忙着和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去你的婚礼闹,很抱歉,我马上叫人过来接我妈。”
叫人来接?
他语气冰冷,还隐隐掺杂着几分怒意,“你在做什么,妈都不管了?你妈患着病,我不会把她交到任何人手里,我要你亲自过来!”
可电话那端的宋嘉禾却沉默了,声音还带着一丝隐忍的不对劲。
连一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唔……可我现在有事……真的……来不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连他的婚礼都不来。
难道今天她真的没有破坏他婚礼的打算?
裴遇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心底的偏执便让他彻底上了头。
“你不过来是吧,好,那我现在亲自过去,你当面给我一个说法。”
似乎被他缠得没有办法了,宋嘉禾直接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才短信给他发了一个地址。
收到地址的裴遇安二话不说就要开车走人,而此时礼堂内的苏栀已经走了出来,见到他不管不顾非要去找宋嘉禾的模样,也开口劝他。
“遇安,至少先把婚礼仪式办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他第一次甩开她的手。
“今天的事情不办完,婚礼也不完美,一切推迟吧。”
说完,他再不犹豫,直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一路上,他将车子开得飞快,好像有什么牵引着他,让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究竟是什么事,让她需要在酒店里等他!
到达她发的位置以后,他找到房号,隐忍着怒意敲门。
“宋嘉禾!”
“宋嘉禾!”
每敲一次,他的心便像是被石块砸了一下。
那种对于门后的未知,还有宋嘉禾方才的回答,都让他惶恐和不安。
他从来不知道,宋嘉禾竟然能如此左右他的情绪。
许久之后,门终于开了。
可出现在他面前的,却不是宋嘉禾。
而是一个湿着头发,围着浴巾出现的男人。
他倚在门口,语气冷淡而慵懒,“你找她?她累得睡着了,有什么事,和我说。”
裴遇安难以置信的往里望去,一眼便看到房里散了一地的衣服,垃圾桶里好几个用完的套。
而他要找的人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处,遍布着触目惊心的吻痕……
"
最后一道菜是砂锅豆羹,刚从火上煮沸便端了下来。
因为温度很高,宋嘉禾端的时候格外小心。
在往桌上呈的时候,她的脚下忽然多出一双腿来,宋嘉禾诧异的回眸,正好对视上嘉禾得意的目光。
下一秒,她支撑不住,整个人朝嘉禾的方向倒去。
在砂锅倾倒之前,她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把砂锅朝向了自己。
整锅滚烫的汤汁几乎全部倒在了她的身上,饶是如此,还是飞溅了几滴落在嘉禾的手臂上。
她大惊失色的尖叫起来,裴遇安立刻推开一旁的宋嘉禾,冲到了嘉禾面前。
“阿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他紧张得要命,眸子里的关切毫不掩饰,而倒在地上明显伤势更重的宋嘉禾无人问津。
经理闻声赶来,紧张的询问两人是否有烫到。
裴遇安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宋嘉禾的身上。
此刻,她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跌倒在碎片上狼狈至极。
手掌似乎被碎片划破了,有鲜血混着汤汁把衣服染成红色。
他拧了拧眉,身边的嘉禾又轻轻哼了一声。
“遇安,好疼啊……”
他眸中瞬间被怒火充斥,再看向宋嘉禾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你故意的是不是?宋嘉禾,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如果再敢伤害阿栀,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嘉禾浑身火辣辣的疼,连话都说不出口。
她想解释,却又觉得徒劳。
哪怕是监控画面摆在他面前,他也一定会为了维护嘉禾,而斥责自己,她又何必去惹这不痛快。
“宋嘉禾,我以为你改了,没曾你还是以前一样,恶毒至极!”
斥责完她后,他又看向经理道:“你们餐厅如今水平就是这样?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能进你们的门是吗?”
“把她开除,若是以后还让我看到她,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直接将嘉禾打横抱起,匆匆离去。
宋嘉禾有些绝望的看向经理,不等她开口,对方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赶紧走吧,谁让你第一天就遇到这位爷,我们可惹不起他!”
是啊,如今他权势滔天,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谁会为了她得罪裴遇安呢。
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污渍,掀开衣领才发现身上早就被烫出一大片红肿。
一厢情愿便要愿赌服输,当初是她主动招惹的裴遇安,如今受这样的惩罚,是她活该,怨不得别人。
她擦了一把眼泪,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里赶。
来到家附近,她远远的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可附近破破烂烂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
正在她有些好奇时,宋母欢天喜地的从屋子里朝她跑了过来。
“嘉禾,咱们家来了贵客,你赶紧进去招待!”
宋嘉禾脚步一滞,心中不由得浮现一阵不好的预感。
当初宋家倒台,和宋家交好的家族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什么贵客登门。
她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只觉得每一步都万分沉重。
推开门,在看清楚里面的人时,她身子一僵,顿时只觉得浑身冰凉。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