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交与你办的那些事情,你也不必处理了,在府内安心养伤罢。”
这无疑是让他放弃储君的位置。
晏怀朔脸色煞白,什么都顾不上了:“儿臣知错了,但是谢景鸢和四皇子,断不可行。
大不了,我让她继续做我的太子妃好了。”
皇上怒气更甚:“你当朕的圣旨是儿戏吗,你愿意,人家未必愿意,滚!”
天子发怒,守在一旁公公极有眼色。
他推过晏怀朔轮椅,将他强行带离了宫殿。
林若兰等在宫门外,见晏怀朔脸色不好,以为事情未成,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那公公察言观色,一眼便知着人身份,笑道:“皇上已经下旨,老奴恭喜林姑娘成为太子妃了。”
“闭嘴。”
晏怀朔突然打断他。
他恶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命令道:“你去跟父皇说,你根本不认识什么晏辞,让他取消婚事。”
“你是故意气我对不对,那三皇子晏辞就是个小贱种,你用这种方式与我置气,未免太过作践自已。”
三皇子生母身份低贱,晏怀朔自小便看不上他,处处针对他。
"
“我不习惯侍从的贴身照顾,反正纳侧妃不需要太麻烦,你过几天便搬过来照顾我。”
我心中冷笑,以前是我昏了头,才会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羞辱。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道:“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前来看望你而已,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你。”
他脸色一变,随即不屑地看着我:
“追在我后面这么多年,装什么矜持,你要是敢继续做作,恐怕连侧妃都没得做。”
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哭腔:
“怀朔哥哥,你怎么了。”
2
林若兰推开人群,扑到晏怀朔床前。
她身材娇小,眼中含着泪花,一幅楚楚动人的模样。
晏怀朔眼中一喜,温柔地拉起她:
“无碍,只是暂时不能走,以后会好的。”
不会好的,我在心底道。
前世我查了无数医书,遍寻名医。
每日要耗费两个时辰为晏怀朔针灸,泡药水,尽心养护,不敢又一丝一毫马虎。
直到我死前,也只不过让他勉强站立而已,但已经是极限。
为了鼓励他,我欺骗他说只要坚持下去,就会好的。
晏怀朔欣喜若狂,认为是林若兰进宫带给了他好运。
然后把我一直想要的,缓解指节疼痛的名贵香草药赏给了林若兰。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起来,周围人都有些尴尬,纷纷告辞离开。
我听到他们逐渐远去的嘲笑声:
“我猜谢景鸢又要发疯了,每日厚颜无耻赖在太子身边,谢将军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真可悲啊。”
“如此恬不知耻,说不定私下里早就被太子玩烂了,但可惜,还比不上林若兰一个小小官吏家的女儿。”
声音远去,林若兰也听到了,倚在晏怀朔怀中,得意地看着我。
往日我肯定哭哭啼啼,跳梁小丑般打断两人。
但我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们,像看一对将死之人。
见我没反应,晏怀朔反而不高兴似的。
她将林若兰怀里揽的更紧了些,鄙夷地看向我:
“谢景鸢,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害兰儿?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就这样没有容人之量吗。”"
上面是我亲自一横一竖刻着的“岁岁平安”。
我几乎是怀着虔诚的心,把它当生辰礼送给晏怀朔的。
前世我从未见晏怀朔带过,问他时,他总是不耐烦地说忘记放哪了。
原来是早就给了林若兰。
心脏处被重重一击。
我突然上前一步,用力将这枚玉佩拽了下来。
林若兰尖叫一声,死死抓住我的手:
“怀朔哥哥救命,好痛,谢小姐,你就算嫉妒怀朔哥哥送我礼物,但你也不能打人啊。”
“谢景鸢,你发什么疯。”
晏怀朔立刻就要过来拉我。
但尴尬的是,他如今坐在轮椅上。
用力向前时,险些从轮椅上滚下来。
只能紧紧扶住把手,冲我怒吼:
“谢景鸢,你真是个泼妇,你敢伤害兰儿一根头发,我定让你千倍百倍还回来。”
林若兰尖叫半天,也不见晏怀朔过来帮忙。
她只好松开我的手:“谢小姐想要,我给你就是了。”
没人看见,她松手时猛地拽了下绳子,玉佩摔落在地,顿时四分五裂。
她委屈地捂住嘴巴:
“谢姐姐,你讨厌我,打我就是了,为什么要摔怀朔哥哥送我的玉佩。”
我冷笑:“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与其送错人,还不如碎掉。”
晏怀朔脸色铁青看着我:
“谢景鸢,闹够了没,你越这样妒忌成性,越会让我厌恶。”
“趁我现在对你还有一丝耐心,跟我进宫,就说是你能力不足以担任太子妃。”
“再跪下向兰儿道歉,刚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整理衣裙,恢复了平静:“我为什么要进宫,阿爹为我求亲,求的又不是你。”
晏怀朔几乎是立刻嗤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信吗,这些年你跟在我身后,像条狗一样,赶都赶不走。”
“我知道,你就是不舍得太子妃的位置,我劝你见好就收,等我失去耐心,你恐怕就只能做侍妾了。”
我只觉得和他说话累极了。
“行,我同你进宫,求皇上恩准林若兰成为你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