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怀朔看到我,眼中满是不耐烦:
“谢景鸢,要不是我腿暂时断了,绝不会受制于你,你最好别太得意。”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看不到我口渴了,快去给我倒水。”
我没有动。
前世我用整个谢家做嫁妆,只为嫁给他,帮他保住储君之位。
晏怀朔却以受伤为由,潦草的拿了些落灰的锦缎珠宝做聘礼,让我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成亲后,他行动不便,又不愿意让仆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我便每日亲自为他擦洗身体,甚至用单薄的身体撑着他如厕。
担心他双腿萎缩,我每日要揉捏他的双腿,还要忍受他的暴躁脾气。
如此日复一日,整整七年。
但晏怀朔坐稳皇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我的皇后之位,接回了真正的心上人林若兰。
他冷淡地看着我:“我不想兰儿看到我不堪的一面,只要你不闹,我可以恩准你继续伺候我。”
我没闹,只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却突然收到我阿爹死在战场的消息。而林若兰的父亲身为监军,却隐瞒军情,抢占功劳。
我前去质问,打断了他与林若兰的亲密。
晏怀朔命人将我关进水牢,直到认错才能出来。
我蜷缩在不足五尺的小小铁笼,在冰冷的水中孤零零咽了气。
见我不动,晏怀朔厌烦地皱起眉头。
想到什么,他又开口道:
“谢景鸢,你想嫁给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让兰儿做我的正妃,你做侧妃。”
我微微怔住,这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他不想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所以拒绝了林若兰。
但林若兰第二年许配给他人时,晏怀朔大发雷霆。
我为他放好洗澡水时,他发疯把我头按进水里:
“都是因为娶了你,我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人。”
难道,他也重生了。
知道自己的腿之后会好,所以不愿意看到心上人嫁给别人。
见我没回答,他不耐烦道:"
侍从并不熟练,他只能用力地扶着两边把手,衣服被扯得凌乱,看起来颇为狼狈。
林若兰跟在他身后下来。
看到我,晏怀朔脸色缓和一些,习以为常地等着我去帮他整理衣服。
我不为所动,冷淡地看着他。
晏怀朔等了半天,见我没有过去的意思,皱眉道:“谢景鸢,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他以为我听到这话会欣喜若狂,但我毫无反应。
晏怀朔脸上闪过不悦:“你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去吗,现在跟我进宫,和父皇说,你自愿做侧妃,让兰儿做太子妃。”
3我根本懒得搭理他。
正要走时,目光扫过林若兰脖间的玉佩,脸色一变。
林若兰看着我得意笑道:“谢小姐在看哪里,这个玉佩好看吗,是怀朔哥哥给我的。”
晏怀朔淡淡道:“不值钱的玩意而已。”
那是我斋戒三月,抄写无数经卷,才求得寺庙大师赐福的玉佩。
上面是我亲自一横一竖刻着的“岁岁平安”。
我几乎是怀着虔诚的心,把它当生辰礼送给晏怀朔的。
前世我从未见晏怀朔带过,问他时,他总是不耐烦地说忘记放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