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三年,扯证离婚他却悔红了眼后续+全文
  • 冷战三年,扯证离婚他却悔红了眼后续+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鸟松米
  • 更新:2025-04-07 13:40:00
  • 最新章节:第3章
继续看书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语熙眼前翻来覆去地,不断闪现着早上周晏京冷漠的眼神。

她犹豫是不是应该道个歉,毕竟那话是有点伤人。

却又想起,周晏京伤她更深,却从未因为自己的话向她道过歉。

算了,还是道个歉吧。

只剩最后一个月,她不想只留下难堪和冷战的回忆。

感情里爱得更多的那个人,总是要卑微一点。

事实上林语熙的纠结和退让根本没派上用场,等到快八点,周晏京还没回来。

这两天陈嫂有所收敛,菜量减少了一半,林语熙过着一个人六菜一汤的日子,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比一个保姆还抠门。

陈嫂今天却很积极,她昨晚见着周晏京跟林语熙之间那点小火花了,要不是半道林语熙被医院叫走,指定得发生点什么。

后来老刘打电话回来说林语熙感冒了,一大早周晏京就拿了厚衣服送去医院。

虽然她也搞不懂这俩人忽好忽坏的感情,但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是常事。

她不知道两人在医院吵架了,主动问:“要不我给二公子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她自告奋勇,林语熙也没阻拦:“你打吧。”

陈嫂就喜滋滋地打电话去了。但得到的显然不是期望的结果,很快表情变成失望。

“杨助理说,二公子他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林语熙一点都不意外,低头吃着菜:“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三花猫溜门撬锁的技能越发娴熟,又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跳上林语熙的腿,呼噜呼噜地撒娇。

林语熙是拒绝不了的。

反正周晏京不回来,猫也被关了好多天,放放风好了。

她一边撸猫一边吃饭,陈嫂照旧做了茄子和竹笋,六道菜有一半她都不爱吃。

……

清辉阁是间中式古韵餐厅,建筑大师操刀设计的苏式园林,院里一步一景,小桥流水,颇具情调。

只是这时节已入深秋,四季常青的竹林也显出几分萧索。

作旗袍装扮的茶艺师半跪在茶桌前,体态婀娜,手法优美,半躬着身体为客人泡茶。

周晏京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寒风,茶艺师轻轻打了个寒颤。

侍立在门口的另一名旗袍女子上前给周晏京脱下大衣,他随性地往椅子上一坐,茶艺师左手托着右手腕部,将刚刚斟好的一杯热茶放至他面前。

“找我有事?”周晏京问。

周启禛慢条斯理品着茶:“没事就不能找你吃个饭?”

周晏京心烦了一整天,看谁都不顺眼,对着他老爹也没太多耐性:“有事直说,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自己调节调节,世界上心情不好的人多了,还能都围着你转?”

周晏京啧了一声:“真是我亲爹。”

周启禛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博宇跟华钟合并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亨泰银行是周氏集团的根基,坐拥万亿资产,经营范围主要集中在储蓄、贷款以及支付结算等传统银行业务上。

旗下开设的投行华钟证券,既享受着周氏集团近百年基业攒下的雄厚背景资源,又有亨泰银行作靠山,相当于拥有一个取之不竭的金库。

但华钟证券虽然背靠大树,发展却远不及周晏京独立创办的博宇。

周晏京回国之后,周启禛便动了将博宇和华钟证券合并的心思。

周晏京闲散地端起茶杯:“就华钟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破摊子,还想娶我的白富美女儿,你想得挺美。”

没见过把公司商业合并比喻成婚嫁的,周启禛有点无语:“华钟背后靠着亨泰,跟你们博宇合并,还委屈你了?”

周晏京眼尾一抬:“我差你那点钱?”

那样子十分欠揍。

周启禛刚要说话,周晏京又轻轻啧了一声:“算了,你这个老头儿确实钱多。”

周启禛:“……”

孩子大了,打一打不犯法吧?

华钟虽然一滩烂泥,入不了周晏京的眼,但好歹是个富二代,还是他爹亲生的。

“合并也不是不行。”周晏京悠然抿了口茶,“让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纨绔入赘吧。”

意思是亨泰的资源他要,华钟还得跟博宇姓。

周启禛本想着将博宇并入周氏,没想到他这儿子青出于蓝,贪得无厌,想空手套白狼。

好好的商业合并,最后变成上门白送,他驰骋商场一辈子,也没吃过这种亏,血压差点上来。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漂亮。”

周晏京唇角微微一勾:“我小时候的珠算,不是你亲手教的吗。”

没办法,谁让是自己亲生的。

周启禛闹心地一挥手:“得了,随你吧。”

外面的人对他们的家事诸多猜测,什么兄弟阋墙、明争暗斗,周启禛其实早有打算。

大儿子周晟安自小就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公事谈完,周启禛便叫人上菜。那边厨房早已将菜备上,不一会便陆续上桌。

周启禛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周晏京今天又没心情,父子俩沉默地吃了一阵,周启禛忽然开口。

“离婚的事,你跟小熙都谈好了?”

周晏京筷子剔下一块鱼肉,挑剔地尝了尝:“这鱼火候欠了点。太腥。”

周启禛还没尝过,听他这么说,抬了抬手。

旁边的人立刻把鱼撤下去,又给周晏京换了一双新筷子。

周晏京没再动筷,松了松领带,端起茶,这才道:“我这阵忙,没顾上。”

他的公司刚刚转回国内,的确有得忙。

周启禛道:“你忙完这阵,抽个时间出来,跟小熙坐下来谈谈。她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满Z足就是。”

“这几年她也受了不少委屈,该弥补的弥补,你们好聚好散。”

周晏京没说话,慢吞吞喝完一杯茶。

“奶奶那怎么交代?”

“当初大师说的就是三年,既然三年之期到了,她这两年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你奶奶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还能把你们绑在一起一辈子?”

“那可未必。”周晏京扯着唇,“老太太最能折腾了。”

从饭店出来,周晏京上了车,老刘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吩咐,只好出声询问:“二公子,今天回哪?”

周晏京原本已经阖上眼,闻言又睁开,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他一眼。

“你说回哪。”

他们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老刘哪知道他想回哪。

想着他难得体贴一回,早上去给人送衣服,又带着气出来,估计是俩人又吵架了,便试探着揣测:

“回华亭的公寓?”

周晏京:“猜错了。”

老刘:“……”

周晏京重新阖上眼,“回家吧。”

《冷战三年,扯证离婚他却悔红了眼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下班回家的路上,林语熙眼前翻来覆去地,不断闪现着早上周晏京冷漠的眼神。

她犹豫是不是应该道个歉,毕竟那话是有点伤人。

却又想起,周晏京伤她更深,却从未因为自己的话向她道过歉。

算了,还是道个歉吧。

只剩最后一个月,她不想只留下难堪和冷战的回忆。

感情里爱得更多的那个人,总是要卑微一点。

事实上林语熙的纠结和退让根本没派上用场,等到快八点,周晏京还没回来。

这两天陈嫂有所收敛,菜量减少了一半,林语熙过着一个人六菜一汤的日子,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比一个保姆还抠门。

陈嫂今天却很积极,她昨晚见着周晏京跟林语熙之间那点小火花了,要不是半道林语熙被医院叫走,指定得发生点什么。

后来老刘打电话回来说林语熙感冒了,一大早周晏京就拿了厚衣服送去医院。

虽然她也搞不懂这俩人忽好忽坏的感情,但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和是常事。

她不知道两人在医院吵架了,主动问:“要不我给二公子打个电话,问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她自告奋勇,林语熙也没阻拦:“你打吧。”

陈嫂就喜滋滋地打电话去了。但得到的显然不是期望的结果,很快表情变成失望。

“杨助理说,二公子他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林语熙一点都不意外,低头吃着菜:“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三花猫溜门撬锁的技能越发娴熟,又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跳上林语熙的腿,呼噜呼噜地撒娇。

林语熙是拒绝不了的。

反正周晏京不回来,猫也被关了好多天,放放风好了。

她一边撸猫一边吃饭,陈嫂照旧做了茄子和竹笋,六道菜有一半她都不爱吃。

……

清辉阁是间中式古韵餐厅,建筑大师操刀设计的苏式园林,院里一步一景,小桥流水,颇具情调。

只是这时节已入深秋,四季常青的竹林也显出几分萧索。

作旗袍装扮的茶艺师半跪在茶桌前,体态婀娜,手法优美,半躬着身体为客人泡茶。

周晏京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寒风,茶艺师轻轻打了个寒颤。

侍立在门口的另一名旗袍女子上前给周晏京脱下大衣,他随性地往椅子上一坐,茶艺师左手托着右手腕部,将刚刚斟好的一杯热茶放至他面前。

“找我有事?”周晏京问。

周启禛慢条斯理品着茶:“没事就不能找你吃个饭?”

周晏京心烦了一整天,看谁都不顺眼,对着他老爹也没太多耐性:“有事直说,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自己调节调节,世界上心情不好的人多了,还能都围着你转?”

周晏京啧了一声:“真是我亲爹。”

周启禛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博宇跟华钟合并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亨泰银行是周氏集团的根基,坐拥万亿资产,经营范围主要集中在储蓄、贷款以及支付结算等传统银行业务上。

旗下开设的投行华钟证券,既享受着周氏集团近百年基业攒下的雄厚背景资源,又有亨泰银行作靠山,相当于拥有一个取之不竭的金库。

但华钟证券虽然背靠大树,发展却远不及周晏京独立创办的博宇。

周晏京回国之后,周启禛便动了将博宇和华钟证券合并的心思。

周晏京闲散地端起茶杯:“就华钟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破摊子,还想娶我的白富美女儿,你想得挺美。”

没见过把公司商业合并比喻成婚嫁的,周启禛有点无语:“华钟背后靠着亨泰,跟你们博宇合并,还委屈你了?”

周晏京眼尾一抬:“我差你那点钱?”

那样子十分欠揍。

周启禛刚要说话,周晏京又轻轻啧了一声:“算了,你这个老头儿确实钱多。”

周启禛:“……”

孩子大了,打一打不犯法吧?

华钟虽然一滩烂泥,入不了周晏京的眼,但好歹是个富二代,还是他爹亲生的。

“合并也不是不行。”周晏京悠然抿了口茶,“让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纨绔入赘吧。”

意思是亨泰的资源他要,华钟还得跟博宇姓。

周启禛本想着将博宇并入周氏,没想到他这儿子青出于蓝,贪得无厌,想空手套白狼。

好好的商业合并,最后变成上门白送,他驰骋商场一辈子,也没吃过这种亏,血压差点上来。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漂亮。”

周晏京唇角微微一勾:“我小时候的珠算,不是你亲手教的吗。”

没办法,谁让是自己亲生的。

周启禛闹心地一挥手:“得了,随你吧。”

外面的人对他们的家事诸多猜测,什么兄弟阋墙、明争暗斗,周启禛其实早有打算。

大儿子周晟安自小就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公事谈完,周启禛便叫人上菜。那边厨房早已将菜备上,不一会便陆续上桌。

周启禛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周晏京今天又没心情,父子俩沉默地吃了一阵,周启禛忽然开口。

“离婚的事,你跟小熙都谈好了?”

周晏京筷子剔下一块鱼肉,挑剔地尝了尝:“这鱼火候欠了点。太腥。”

周启禛还没尝过,听他这么说,抬了抬手。

旁边的人立刻把鱼撤下去,又给周晏京换了一双新筷子。

周晏京没再动筷,松了松领带,端起茶,这才道:“我这阵忙,没顾上。”

他的公司刚刚转回国内,的确有得忙。

周启禛道:“你忙完这阵,抽个时间出来,跟小熙坐下来谈谈。她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都满Z足就是。”

“这几年她也受了不少委屈,该弥补的弥补,你们好聚好散。”

周晏京没说话,慢吞吞喝完一杯茶。

“奶奶那怎么交代?”

“当初大师说的就是三年,既然三年之期到了,她这两年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不会有什么意见。你奶奶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还能把你们绑在一起一辈子?”

“那可未必。”周晏京扯着唇,“老太太最能折腾了。”

从饭店出来,周晏京上了车,老刘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吩咐,只好出声询问:“二公子,今天回哪?”

周晏京原本已经阖上眼,闻言又睁开,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他一眼。

“你说回哪。”

他们心思一个比一个难猜,老刘哪知道他想回哪。

想着他难得体贴一回,早上去给人送衣服,又带着气出来,估计是俩人又吵架了,便试探着揣测:

“回华亭的公寓?”

周晏京:“猜错了。”

老刘:“……”

周晏京重新阖上眼,“回家吧。”

“果然豪门精彩故事多啊,”谭星辰感慨,“比起来我爹只是出个轨,简直弱爆了。”



虞佳笑:“姐妹,你脑子没事吧。”

“改天给你讲。”谭星辰一摆手,又问林语熙:“所以你就答应了?”

林语熙牵了牵唇角,理论上该是一个苦笑,可她笑得浅淡,有种命运面前云淡风轻的清冷感。

跟谭星辰这样的大小姐不同,林语熙很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庇佑,一路坎坷着长大,所求的不过一个平安顺遂。

如果有得选择,她并不愿意卷进这趟浑水里。

当时她想拒绝,凌雅琼本就被婆婆气得心烦意乱,说话语气很重:“语熙,我们抚养你长大,资助你读书,现在周家需要你,你没资格拒绝。”

从小骄纵惯了的谭星辰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那有什么,做人就得自私点,管他什么狗屁恩情,想报就报,不想报就去他二舅姥姥的!”

“我说你这人就是太实诚,让你报恩你还真报,换我,我爸妈要是因为别人死了,还报恩,不讹他们一个亿都算我没用!”

这话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想讹周家?有本事讹到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林语熙这会只觉得累,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疲累,她随口敷衍:“好,下次一定。”

哪还有下次。

虞佳笑看出她情绪不高,也不再跟谭星辰废话,拉着林语熙去吃饭。

饭桌上,听林语熙说已经跟周晏京提了离婚,虞佳笑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宝,你终于想通了!你都不知道我盼这一天判了多久!”

林语熙笑了笑:“怎么全世界都盼着我们离婚?”

“除了我还有谁?”

“我婆婆,史唐他们,媒体……”林语熙顿了下。“还有他自己。”

周晏京应该很早之前就想要离婚了。

虽然虞佳笑也盼着她离婚,但听见这话心里憋屈得很,她想林语熙离婚是因为,这几年林语熙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她看在眼里。

别人不心疼,她心疼。

“周晏京不就是长得帅点,钱多了点吗,还有什么好的!”虞佳笑一挥手,“还是离了好,姐妹带你去泡清纯男大!”

“知道这个世界上比钻石还硬的东西是什么吗?”

林语熙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没有预感到她的车速而及时制止,只听虞佳笑的大嗓门盖过餐厅悠扬的小提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是十八岁男高的鸡!”

“……”

小提琴的尾音变了调,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张大嘴巴,隔壁穿着白裙子一整晚都清纯温柔的女孩,一口水喷到了对面相亲对象的脸上。

林语熙沐浴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实在是顾不上emo了。

她用手撑住额头,挡住那些视线,无语道:“我谢谢你的安慰,现在一点都不伤心了。”

因为社死更迫切。

虞佳笑才不在意那些眼光,一个个瞪回去,还洋洋得意:“你就说好使不好使吧。”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林语熙跟虞佳笑不顺路,在餐厅门口分道扬镳,打车回松云湾的别墅。

夜色渐深,轿车穿行在璀璨的车流霓虹之中,一段时间后,窗外的城市夜景逐渐被幽静的风景取代。

林语熙往窗外看了眼,夜幕上只有寥寥几颗星星,远处,隐隐约约矗立着北郊山脉的轮廓。

林语熙的目光在那停留了很久。

其实一开始她也没料到,自己会爱上周晏京。

虽然从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林语熙并不喜欢周晏京。

“宝,你老公回国了?”

林语熙刚刚完成一台视网膜复位手术,从手术室出来,消完毒,打开手机时刚好虞佳笑把电话打过来。

“我说今天约你出来吃饭也不回我,你老公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林语熙关上储物柜的门往外走:“我刚下手术台。我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哈?”虞佳笑心直口快,“这狗男人,回国都不跟你报备啊?”

林语熙:“他什么时候报备过。”

婚后刚半年,周晏京就去了纽约,也没跟林语熙商量过。

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人落地了她才知道。

周晏京的确有着惊才绝艳的头脑,短短几年时间,他创办的博宇投行就在华尔街缔造了一个华人神话。

27岁便名列全球金融50大最具影响力人物,登过《银行家》杂志封面,这些林语熙都是从财经新闻上才知道的。

“好家伙,你老公回国都上新闻了,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议论半天了,合着你还蒙在鼓里呢。”

虞佳笑直接甩了一张头条新闻的截图过来,一边评头论足:“你瞅瞅,抛开人品不说,你老公这张脸是真他爹的帅啊!”

霖城顶尖豪门周家一直是本地财经媒体的关注重点,这几年周晏京的动向更是焦点,国内媒体对他的行踪比林语熙这个亲老婆都了解。

照片是在机场抓拍的,湾流G650公务机停泊在停机坪专属泊位,身形Z高大的男人正从扶梯走下来。

周晏京的脸单用一个帅字都不足以形容,他骨相立体,眉眼鼻的轮廓深邃,在下午正盛的日光下英俊得瞩目。

修挺利落的西服包裹着他比例傲人的宽肩长腿,举手投足间透出与生俱来的矜贵。

助理错后半步跟在他身后,正侧身汇报什么,随行秘书在后面推着行李箱,神色一派严肃。

倒是周晏京姿态慵懒,兴许是长途飞机坐得疲劳,照片上的侧脸透出几分意兴阑珊。

林语熙看着照片。

周晏京回来了?

她竟然比虞佳笑知道的还晚。

“那你今天肯定不出来跟我吃饭了吧。”虞佳笑嘟嘟囔囔,“我刚发了奖金还想请你吃饭呢。”

林语熙说:“别急,请客少不了你的。改天约。”

挂断电话,林语熙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她忙了一整天到这会连饭都没吃上,饿得前胸贴后背,匆匆忙忙打车回去位于松云湾的婚房别墅。

医生的工作繁忙,林语熙平时下班晚,加上家里有保姆,她很少做饭,而且在厨艺上真的没什么天分。

周晏京回来的时机太不凑巧,保姆前不久刚被她辞退,他回来要是连顿饭都没有就太不像样。

林语熙开火照着网上的食谱弄了几道菜,折腾了快两个小时,饭菜上桌,她看了眼时间,周晏京还没回来。

坐在餐桌上又等了快一个小时,她给周晏京打了一个电话,没打通,微信发过去的消息也没回。

饿过劲,肚子反而没感觉了。

时钟走到十点,周晏京依然没回家。

林语熙犹豫着要不要把凉掉的饭菜收起来,闲着刷朋友圈时,刷到史唐刚发的动态。

配文两个字:【接风】

林语熙点开照片,看背景像是什么会所,纸醉金迷的环境,周晏京那帮朋友都在。

周晏京也在里面。

他西服外套脱掉了,面料精贵的衬衫扣子也解了两颗,领口微敞着,多了几分慵懒散漫。

照片拍摄的角度在周晏京侧面,能看到他交叠的修长的腿,搭在扶手上的手修长好看,松散夹了支香烟。

一个穿紧身小短裙的女人挨在他旁边,看他的眼神含情脉脉。

周晏京姿态看起来很放松,唇角轻轻勾着。

林语熙关了朋友圈,拿起筷子开始吃已经冷掉的饭菜,吃完收拾好厨房回房间洗澡休息。

私人会所包厢里。

因为是给周晏京接风,众人都很高兴,史唐亲手给周晏京倒了杯酒:“哥,庆祝你回来!”

那是一瓶轩尼诗的百年禧丽,顶级干邑白兰地,还是市面上根本不流通的世纪限量版。

史家老爷子珍藏多年不舍得喝,被这个大孝孙偷出来给他的好兄弟接风。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周晏京散漫靠着沙发:“你想我走?”

“那哪能啊。我天天盼你回来呢!”

旁边的兄弟笑着挤兑:“史唐对你多痴情你还不知道吗,天天比你老婆都想你。”

史唐一脚踹过去:“闭上你丫的嘴!”

周晏京一手拎着雕花玻璃杯,拍了拍史唐后脑勺:“想我做什么,屁股痒?”

“痒个屁,我爷爷天天揍我呢。”史唐说,“你不知道,你不在都没劲死了。”

“对了,嫂子呢?嫂子今天没来?”旁边人问。

史唐吊儿郎当地:“咱们喝酒呢叫她来干什么。多扫兴。”

周晏京跟林语熙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知道他对林语熙没感情,婚结了跟没结一样,他们也从没把林语熙当周太太看过,没当回事。

坐在周晏京身边的女人听出信息,问他:“二公子,你结婚了?”

周晏京挑眉,夹着烟的手抬起,似笑非笑地抽了口烟:“是我的婚戒不够亮吗。”

女人这才看见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抬手的动作使周晏京领口微微敞开了些,光线偷溜进去,露出半截锁骨,另一半掩藏在领口下的阴影里。

慵懒又欲。

女人看得脸微红,满心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有这种福分,能做他老婆。

“你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周晏京闲适的姿势倚在沙发上:“我太太?”

他褐色瞳孔里蕴着一层浅薄的笑,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没你漂亮。”

任何一个女人被这样的眼睛看着,还夸你漂亮,都不可能不心动。女人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像小鹿。

“得了吧,别听他哄你,整个霖城翻过来也找不到比他老婆更漂亮的女人了。”

粉红泡泡被人无情地戳破,她看向周晏京。

他懒散地咬着烟,唇边勾起散漫的弧度,笑着没否认。

女人一颗心起起落落,原来是哄她的啊。

周晏京估计是困,整个人都懒得不行,烟也抽得没劲,随手淹进酒杯,拎着外套站起来。

正重新给他倒酒的史唐一愣:“这么早就走?”

周晏京一脸兴致索然:“困了。你们玩。”

林语熙打小的习惯,睡觉要留一盏灯,她被人开门进来的动静吵醒。

卧室地灯昏黄的光线里,男人高大的身影背对她站在衣帽间镜子前。

有微淡的酒气飘在空气里,林语熙坐在床头懵了一会,清醒过来。

上次见面已经是大半年前了,看着他背影都觉得陌生。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周晏京回头瞥她一眼。

林语熙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睡裙睡得松松垮垮,细细的肩带快从肩上掉下来。

她皮肤很白,天生的白,上学时候军训,在大太阳底下晒一周,也顶多泛点红,几天就能养回来。

雾紫色的睡裙衬托得她像一块瓷白易碎的玉,锁骨精巧清薄,白皙的脖颈下缀着一块冰透剔亮的翡翠平安锁。

周晏京单手解着纽扣:“怎么,在家里藏人了?”

林语熙是想问回来为什么没告诉她,被他一句话噎住,没睡醒的脑子转不过来。

周晏京看起来并不在意她的答案,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林语熙在床上坐了会,听着浴室里淅沥的水声,人慢慢醒透了。

跟周晏京对着干,他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不过没关系,外面那些传言他又不是没听过。林语熙再漂亮又能怎么样,周晏京这种人,把她玩腻了就会当个垃圾一样丢掉。

到时候,这个女人迟早会落到自己手里。

魏斌面上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又对周晏京阿谀奉承了几句,就识趣地告辞。

周二公子依然和以前一样傲慢,连应付他的耐心都没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周晏京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扫了眼林语熙盘子里的食物:“拿这么点,你喂猫呢。”

一边嫌她拿得少,一边不问自取,从她盘子里拿起一小块蓝莓蛋糕吃。

林语熙端着盘子,欲言又止。

“什么表情。吃你一块蛋糕就小气成这样。”

周晏京说着,抬了抬手,一朵半开的康斯坦茨花苞被轻轻丢到林语熙的盘子上。

层层叠叠的粉Z嫩花瓣,伴随着淡淡香气。

“赔你。够了吗?”他垂眼睨着林语熙,“不够我再去摘点。”

林语熙盯着盘子上那朵花,沉默几秒。

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

“你没洗手。”

周晏京:“……”

周晏京咬牙切齿地捏了捏林语熙的脸蛋:“忘了,我们林医生有洁癖。”

江楠就在旁边跟几个好久没见的姐妹说话,她一直盯着周晏京的动态,看着他从外面回来,赶走了跟林语熙搭讪的男人,搂着她的腰动作亲密。

江楠目光闪了闪,跟姐妹说了声失陪,拎着裙摆朝他走过去。

“大忙人,电话打完了?”她语气俏皮,“大家都等你打桌球呢。”

“不玩了。”周晏京问林语熙:“吃好了吗?吃好了回家。”

江楠脸上笑容消失:“你这么早就回去?party才刚开始,小唐跟云帆找你半天了。”

“找我干什么。”周晏京说,“我又不是他们俩的妈。”

他个性有多我行我素,江楠最知道了,她以前就在这上面栽过跟头,非要跟他硬碰硬,才会闹到分手。

否则,哪还有林语熙的事啊。

他真要走自然没人能留住,江楠也不再强行挽留,提醒他:“那你记得拿你的衣服。还在楼上房间里,阿姨应该还没来得及洗。”

林语熙听着,没吭声,把盘子里那朵康斯坦茨丢进了垃圾桶。

周晏京瞥见她动作,目光在垃圾桶的花上顿了一秒,神色淡了三分。

“扔我的花扔那么干脆?”

林语熙淡淡道:“这又不是我的花,我要来干什么。”

花是江楠家里的,他人也是江楠的。

不是她的东西,她不要。

周晏京脸色冷下来:“你又闹什么脾气。”

两人气氛剑拔弩张,江楠马上走到中间把他们隔开,当起和事佬:“晏京,你干嘛总对语熙那么凶啊。”

然后跟林语熙解释:“语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来之前小唐在胡闹,拿香槟喷我,我躲到晏京后面,小唐就不小心把香槟弄到他衣服上了,所以上楼换了一件备用的。”

“你千万别误会!”

林语熙看着她诚恳无比的表情,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史唐追着江楠闹着玩,她躲到周晏京身后,周晏京便护着她,他只用一个眼神史唐就会乖乖听话。

多温馨的一家三口。

江楠今天叫她来的目的,就是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吧。

秀得很好,她免费给他们做了一次见证爱情的NPC,这么配合的老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林语熙的耐心也就这么多了。

佣人泡好了茶,凌雅琼钟爱明前龙井,清澈的茶香袅袅飘散,她抿了口,又问:“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跟晏京聊过了?”

林语熙顿了下,“还没。”

她倒是找过周晏京,当时他人还在曼哈顿,林语熙在电话里说想和他谈谈,他在忙,没耐心听,只扔给她一句:“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谈。”

之后林语熙又打了几次,都没接通,后来也就不再打了。

“跟你说的话,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凌雅琼眉头皱得老高,“让你和他谈谈,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你谈了什么。”

“趁晏京现在回来了,你们两个抽空去把手续办了,早点办完早点了结。”

“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让外人看笑话,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这几年最让凌雅琼烦心的就是周晏京跟林语熙的这段婚姻,早知道她当初就打死都不该松口让他们结婚。

“离婚对你们两个都是解脱,我也是为你们好。”

茶杯有点烫手,林语熙蜷了蜷被烫到的手指,垂眼看着浅黄色茶汤里浮动的叶子。

要是她不爱周晏京,的确是个解脱。

“我会跟他商量的。”

“先生跟二公子回来了。”佣人说。

林语熙回头。

周晏京是跟周启禛一起回来的。

他私下一贯比较随意,西服外套随意地拎在手里,跟周启禛边说着话边走进来,嘴角挂着散漫的笑。

只不过那点笑意在瞥见她时,不动声色地淡了。

凌雅琼也许久没见儿子了,笑容满面地起身迎过去:“这次怎么突然就决定回来了,也不跟我商量一声。”

周晏京道:“这个惊喜你不喜欢吗?”

“我要什么惊喜,不被你气死就不错了,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凌雅琼嘴上怪着,其实许久不见儿子,心里比谁都高兴:“你怎么又瘦了,在那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周晏京懒洋洋地站在那任她端详,笑得挺混:“每次见面都说我瘦了,要不你把我栽后院竹林里得了。”

凌雅琼拍了他一巴掌:“你这嘴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周晏京从小就伶牙俐齿,哄人的时候舌灿莲花,吵架的时候能言善辩。

长大之后变稳重了,本质上还是那个混球儿,从小到大,林语熙都吵不赢他。

吃饭的时候,林语熙坐在周晏京身边。

周启禛常年身居高位,身上有一股威严的气息,林语熙从小就怕他。

饭桌上,周启禛照例关心了她两句,问了问工作如何,林语熙有问有答,像被教导主任提问。

等到周启禛转向周晏京,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之后父子俩便一直在聊工作,周晏京这几年在华尔街的成就有目共睹,周启禛时不时点头,言辞之间不乏对这个儿子的骄傲。

林语熙心里揣着事,吃不下,但怕放下筷子周启禛又问她话,只好装作在吃饭,慢吞吞地数着米粒。

可能是她数得太认真,周启禛还是注意到了:“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林语熙正要说不是,周晏京悠悠瞥她一眼:“她得吃猫粮。”

周启禛:?

林语熙尴尬得刚要解释,周晏京好像还嫌他父母的表情不够精彩,靠着椅子又懒洋洋地说:

“不知道吃什么调理的,现在都会生猫了。”

林语熙:“……”

好想挖穿地心离开这个世界。

凌雅琼瞪了周晏京一眼:“你这孩子,净胡言乱语。”

周启禛严肃的脸上一片沉默,他一把年纪不懂年轻人的梗,尝试理解了一下,生猫要么是妇科的问题,要么是精神科的问题,总之哪个他作为男性长辈都不方便问得太直白。

“小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语熙脸都尬红了,忙说:“没有,他乱说的。”

饭后父子俩在书房待了一段时间,凌雅琼去给两人送汤,待了一阵没出来。

林语熙原本在客厅坐着等,昨晚没睡好,又上一天班,没一会就困得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宅子里的佣人赵姨过来轻轻叫醒她:“语熙。”

林语熙揉了揉眼睛:“要走了吗?”

“二少爷跟先生在谈事呢,一时半会估计不会走。”

林语熙从小是赵姨照顾的,赵姨对她跟对自己女儿似的:“你原来的房间我都收拾干净了,要不要上楼睡会?”

林语熙平时很少来这,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凌雅琼叫,她不会主动过来。

楼上房间里还有一些她的东西,都是小时候的旧物件,属于她的也不多。

她找赵姨要了一个纸箱子,收拾完抱着箱子下楼时,周晏京刚好从书房出来。

周晏京视线滑过她怀里的纸箱:“拿的什么?”

“小时候的东西,忘记带走了。”

他扯了下唇,说不清什么意味,总之不是笑。

下楼时,林语熙在他身后说:“你下次别在你爸妈面前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周晏京顿住脚,抬手把领带扯松了点,回眸瞥她,“不是你自己说的。”

林语熙道:“我那是开玩笑,你拿到你爸妈面前乱说,我很尴尬。”

周晏京把手插Z进西裤兜里,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一副无条件配合的态度:

“行。那以后你说的话我都拉个清单,哪句能告诉别人,哪句不能,你标注清楚,我严格遵守, 免得不小心泄露你的小秘密,又拿我来撒气。”

这次林语熙听明白了,是讽刺。

“我没拿你撒气。”

周晏京并不在意她的解释,转身抬步下楼。

林语熙跟在他身后,他个子很高,背影在楼梯间昏黄的光线里被拉得修长挺拔。

明明步伐迈得慵懒散漫,林语熙却有点跟不上,很快就被落在后面。

出了院子,黑色宾利已经停在门口,周晏京站在车边点了支烟,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明明暗暗,夜风里显出几分雅痞。

看见她出来,他掐了烟:“腿那么长是给别人长的?走这么慢。”

林语熙想说我抱了箱子你看不到吗,又懒得和他争辩。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们对彼此都已经丧失交流的欲Z望。

算了。这两个字无数次出现在她脑海里,打消一切想说的话。

周晏京打开车门,把外套丢进车里,骨节分明的手搭着车门上沿,嗓音里泛着薄凉:

“还有什么没带的,要不今天一次性全带走。”

“没了。”林语熙被他激起火气,“剩下的都是你们周家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她弯腰坐进车里,听见周晏京冷冷地哂笑一声,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周晏京的绅士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过那是后天教养,他的毒舌和薄情是天生的。

林语熙以前只觉得他这人风流又薄幸,婚后才知道,他能有多无情。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