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江晚絮靳泊言全局
  •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江晚絮靳泊言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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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红色的独角怪
  • 更新:2025-07-18 03:03:00
  • 最新章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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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烬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萧丛南会是在她爷爷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站定,跟着她一块向来悼念的人们鞠躬。

萧丛南回来了,傅烬如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身为他的妻子,她需要从朋友圈知道他回来了。

傅烬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萧丛南那张脸,线条依旧分明,熟悉的轮廓曾经在她梦中浮现过千万遍。

三年没见,萧丛南看起来成熟了些,气质稳重了几分。

明明萧丛南对她爷爷恨之入骨,此刻站在她身侧,却俨然是一副悲伤模样。

果然,人都虚伪。

跟这一堆堆来追悼的人一样,在他们傅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没人愿意搭一把手,却在她爷爷死了之后,一个个的又像多好心多亲近似的来追悼。

“节哀顺变……”黑色高跟鞋入了眼,傅烬如一抬眸就看到了沈梦清。

沈梦清这话是对她说的,目光更多的却望向萧丛南。

他们一块回来的,傅烬如知道。

当初一块走,现在一块回来,她手里握着的结婚证,根本留不住萧丛南。

“谢谢”,傅烬如点头,朝她鞠了一躬,再怎么样,来了就是客,傅烬如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拉脸,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对任何人摆脸色和趾高气扬了。

以前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知道她喜欢萧丛南,也是极力的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酒后共度的那一晚,其实是傅烬如的有意为之,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她。

他们曾经是世交,老一辈关系相当好,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萧家的脸面,萧丛南没法不娶她。

被强迫,被算计的感觉让萧丛南难以释怀,更何况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领了证之后,萧丛南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他不能反抗这场婚事,但是他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傅烬如舒坦的。

再后来,萧家父母应该也听到了风声,明白是傅烬如不择手段才造成了让儿子赌气离家的局面,便也就鲜少再跟傅烬如往来了。

萧丛南出国之后,沈梦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傅烬如就这样徒有虚名的当了三年的萧太太。

萧丛南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傅烬如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到头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看着来宾渐渐散去,会场里又恢复了平静,萧丛南将胸前的白色扯下时,淡淡看了傅烬如一眼。

“你不还是知道了?”傅烬如抬眸,也将白花拿下,却是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联系,萧丛南不还是知道她爷爷过世了,不还是清楚他们傅家垮了。

傅烬如轻叹一口气,再次看萧丛南,“你急着回去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急着回国外吗?”

“我不回去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回来照顾他们,公司也需要我帮忙。”

“嗯,那行”,傅烬如点了点头,“那你稍微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再找你。”

萧丛南看着她,微微挑眉,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很急,也可以先拟好,签了字寄到我爷爷公司那边,我这几天都会在那。”

萧丛南垂眸看她,后知后觉,傅烬如是在跟他说离婚的事。

《豪门虐恋:家道中落后我提出离婚了江晚絮靳泊言全局》精彩片段


傅烬如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萧丛南会是在她爷爷的葬礼上。

他一身黑装,胸口别着白色的花,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然后站定,跟着她一块向来悼念的人们鞠躬。

萧丛南回来了,傅烬如是从朋友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身为他的妻子,她需要从朋友圈知道他回来了。

傅烬如微微抬眸,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萧丛南那张脸,线条依旧分明,熟悉的轮廓曾经在她梦中浮现过千万遍。

三年没见,萧丛南看起来成熟了些,气质稳重了几分。

明明萧丛南对她爷爷恨之入骨,此刻站在她身侧,却俨然是一副悲伤模样。

果然,人都虚伪。

跟这一堆堆来追悼的人一样,在他们傅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没人愿意搭一把手,却在她爷爷死了之后,一个个的又像多好心多亲近似的来追悼。

“节哀顺变……”黑色高跟鞋入了眼,傅烬如一抬眸就看到了沈梦清。

沈梦清这话是对她说的,目光更多的却望向萧丛南。

他们一块回来的,傅烬如知道。

当初一块走,现在一块回来,她手里握着的结婚证,根本留不住萧丛南。

“谢谢”,傅烬如点头,朝她鞠了一躬,再怎么样,来了就是客,傅烬如不该在这样的场合拉脸,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再对任何人摆脸色和趾高气扬了。

以前她爷爷最疼她,要什么给什么,知道她喜欢萧丛南,也是极力的促成了他们的婚事。

哪怕明知道他们之间酒后共度的那一晚,其实是傅烬如的有意为之,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她。

他们曾经是世交,老一辈关系相当好,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萧家的脸面,萧丛南没法不娶她。

被强迫,被算计的感觉让萧丛南难以释怀,更何况他那时候应该是有喜欢的人的,所以领了证之后,萧丛南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他不能反抗这场婚事,但是他不痛快,他也绝不会让傅烬如舒坦的。

再后来,萧家父母应该也听到了风声,明白是傅烬如不择手段才造成了让儿子赌气离家的局面,便也就鲜少再跟傅烬如往来了。

萧丛南出国之后,沈梦清没几天也跟着去了。

傅烬如就这样徒有虚名的当了三年的萧太太。

萧丛南选择这个时候回来,傅烬如心里也明白,他们之间到头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看着来宾渐渐散去,会场里又恢复了平静,萧丛南将胸前的白色扯下时,淡淡看了傅烬如一眼。

“你不还是知道了?”傅烬如抬眸,也将白花拿下,却是小心翼翼握在手里。

就算他们不联系,萧丛南不还是知道她爷爷过世了,不还是清楚他们傅家垮了。

傅烬如轻叹一口气,再次看萧丛南,“你急着回去吗?”顿了顿,她补充道,“我是说,你急着回国外吗?”

“我不回去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回来照顾他们,公司也需要我帮忙。”

“嗯,那行”,傅烬如点了点头,“那你稍微等我几天,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再找你。”

萧丛南看着她,微微挑眉,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你如果很急,也可以先拟好,签了字寄到我爷爷公司那边,我这几天都会在那。”

萧丛南垂眸看她,后知后觉,傅烬如是在跟他说离婚的事。

傅烬如醒来的时候,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上还打着点滴,此刻病房里就她一个人,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动了动身子,还能感觉到疼痛,不是之前的疼法了,是伤口缝合处的疼。

她用没吊水的那边手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手机,环顾了一圈,发现她的手机在旁边的桌上充着电。

这个距离挺尴尬,看着不远,伸手去拿又够不着。

她忍着疼,将身子撑起几分,刚要触碰到手机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醒啦?”原诺看到傅烬如,赶紧小跑过去,帮她把手机拿下,然后将买回来的粥放到桌上。

“医生说你醒了能吃点清淡的流食,你现在什么感觉,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傅烬如笑着摇了摇头。

原诺扶着她小心翼翼的靠在床边坐着,然后给她将粥打开。

“你一直没回家啊?”原诺将粥端到她跟前的时候,傅烬如开口问了这话。

“不然呢?”原诺白了她一眼,“我还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啊,来,喝点。”

原诺将粥舀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嘴。

傅烬如倒是很乖,乖乖的将原诺给她买的粥都喝完,她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看原诺,“问了医生没有,我什么时候出院?”

“你就多休息两天吧,医生说了,再观察观察,再说了,你还得打几天针。”

原诺说话时候将打包粥的盒子盖好丢进垃圾桶里,然后笑着看傅烬如,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萧丛南。

萧丛南来给她签字的时候,傅烬如疼得迷迷糊糊的,也顾不了太多。

“想回家休息”,傅烬如看原诺,略微撒娇。

虽然说在家休息和在医院其实八九不离十,但是看着傅烬如,原诺瘪嘴失笑,然后摇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出院真能在家好好休息?”

傅烬如从医院离开,怕不是又要回公司了。

刚才她看手机的时候,原诺就看出来了,她还在担心。

“我跟宋叔打过招呼了,有什么事他会通知你的,你这两天就先放心休息吧。”

“嗯”,傅烬如点了点头,却还是委屈巴巴的看向原诺,“我肯定好好休息,但是我想回家。”

“我可以按时回来打针,但是我想睡家里的床。”

傅烬如不喜欢医院这氛围,她之前在医院死里逃生,她爷爷也是在医院去世的,这个地方让她不安,回家才能有安全感。

其实不用说原因,看傅烬如这么坚持,原诺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轻叹了口气,然后摇头无奈笑,“那我去帮你再问问医生。”

看着原诺无奈的背影出了病房,傅烬如笑了笑。

她已经一无所有狼狈至此,但好在她还有朋友。

手机在手里响了一下。

傅烬如将望向门口的目光收回,低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信息是萧丛南发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出院,跟她聊聊房产证和钱的事。

犹豫大半分钟,傅烬如还是将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过萧丛南并没有主动先开口。

几秒沉默后,傅烬如开了口,“想跟你说声谢谢,那天麻烦你了,另外,原诺去帮我问能不能出院了,明天应该可以回家了,我……”

“明天我去找你”,萧丛南开口说了这话。

这一次萧丛南倒是没有食言。

傍晚时候傅烬如就看到他回来了,而且确实买了一大袋子的食材。

“今天好点了吗?”萧丛南提着食材进门的时候,笑着问傅烬如,笑得自然从容,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了。

“好很多了,明天能回去上班了”,傅烬如回答,然后两步走向他,伸手,想帮他接一下手里的食材。

“不用”,萧丛南将袋子往后提了提,然后按下她的手,“我自己就行。”

萧丛南抬脚从她身边而过,自己拎着大袋子进了厨房。

傅烬如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又回到沙发坐下。

萧丛南将东西在厨房放好,又把晚上准备要用的食材放在灶台备用,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方向,他轻叹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探了脑袋出去,“傅烬如。”

听到萧丛南叫,傅烬如抬脚往厨房而去。

“是不是想帮忙?”萧丛南看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傅烬如想出力。

“你不是说,等我好了,是需要帮忙的吗?”傅烬如抬脚进厨房,然后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转过脸侧头问他,“需要我做什么?”

“会洗会切吗?”萧丛南开口问。

傅烬如犹豫,然后点头。

萧丛南不自觉轻笑出声,“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这个问题上需要犹豫。”

这是最简单的问题了,回答也应该很干脆,无外乎就是会或者不会。

“看过不少次”,傅烬如迎着萧丛南的目光,很诚实开口说了这话。

“看你家阿姨以前做过?”萧丛南笑着看她。

“看我爷爷做过”,傅烬如回答。

“哦……”萧丛南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大抵就是预示着这个话题该就此结束了。

傅爷爷平时忙的时候会有阿姨做饭,不忙的时候,他会亲手做给傅烬如吃。

毕竟从小吃到大,傅烬如更喜欢爷爷做的味道。

不管年纪怎么变化,傅烬如对爷爷的依赖不变,小时候她爷爷给她弄吃的,她就在厨房里跑跑跳跳自己玩。

长大了,不会再跑跑跳跳那么幼稚了,她也还是会在旁边转悠看,有时候拿本书,有时候拿着手机。

那种呆在一个空间里,特别是厨房里,预示着即将一起吃饭的那种团圆感,傅烬如很喜欢。

“洗吧”,萧丛南看傅烬如,沉默之后,微扬下巴,示意她帮忙。

傅烬如点头,将水打开,然后将萧丛南放灶台上的食材拿进了水槽里,“都洗吗?”

“嗯,至于怎么洗,你凭感觉吧”,萧丛南笑着后退了几步,然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她。

看傅烬如洗菜挺有意思。

傅烬如洗菜时候有股无辜的倔强感,就是你能看得出来,她其实不会,但是你也知道她不会真的问得多仔细要怎么弄,就是假装自己会,类似于那种,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

“傅烬如”,萧丛南看着她洗菜,好一会,才又开了口。

傅烬如闻声转头看他。

萧丛南往前两步,走到她身侧,然后将水给关上了。

“你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孩子生下来,也打算让你爷爷照顾吗?”

萧丛南开了口,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话题。

傅烬如看着他,好几秒,垂眸,别开目光。

“到了一定份上,人就会自己成长的,我爷爷也没教过我做生意,现在我也得上啊。”

萧丛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傅烬如已经不在沙发了。

倒也不意外,傅烬如哭过,这会也不会真的等着他出来,让他看到自己的无助和狼狈。

萧丛南从厨房出来之后,在沙发坐了好—会。

他知道傅烬如回了房间也不可能立马能睡着,但是还是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缓和情绪。

大半个小时后,他才热了杯牛奶,然后准备去敲傅烬如的房门。

刚抬起手,门却突然开了。

傅烬如看到门口的萧丛南时有些诧异。

“喝吗?”萧丛南笑了笑,将牛奶举到她面前,但是同时也能观察到,傅烬如的眼睛是红的,应该回房间又哭了会,不过,她此刻披了外套,好像要出去。

“牛奶?”傅烬如侧头,看了—眼萧丛南,又看了—眼面前的牛奶,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苦涩里又带了些破罐破摔的刺,“几岁了,还喝牛奶?”

傅烬如抬脚,从萧丛南身边而过。

“去哪?”萧丛南转头看她,只见她的脚步径直往家门口而去。

“约了原诺”,傅烬如回答,但没回头,拉门离开的时候又留了句话,“门记得别反锁。”

萧丛南看着傅烬如的身影消失,然后瘪了瘪嘴,将牛奶拿起,自己喝了。

这个时候,傅烬如应该心情不美好,能想象得到,跟原诺出去,大概率就是去酒吧了。

原诺挺会玩的,大概不上班闲得慌,所以大大小小的酒吧,她都熟。

萧丛南将牛奶喝完,放下杯子,也拿了件外套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顺带着将傅烬如放在茶几下—直没动过的,他之前给她的车钥匙拿了。

傅烬如出了小区,走到路口等了会,这个点,没有看到出租车。

萧丛南的车子停在了她面前。

“送你?”萧丛南头探出车窗几分,看着她。

“不用”,傅烬如摇头,其实多少有些较劲了。

萧丛南看着她,笑了笑,“我正好有事出去,顺道送你而已。”

“上来吧,我也去酒吧”,萧丛南看着傅烬如,又加了这么—句。

大概率原诺会去的酒吧就那么几个,萧丛南觉得自己应该能猜到,所以他顿了顿之后,报了个酒吧名。

“不顺路?”说完酒吧名,萧丛南又看了—眼傅烬如。

傅烬如沉默,犹豫几秒,脚步动了动,她抬脚走向了副驾驶。

傅烬如上了车,然后拉了安全带系上。

—路上,挺沉默的。

傅烬如也没有必要问萧丛南去酒吧是约了谁。

“你现在能喝酒吗?”萧丛南开着车子,转头看了她—眼,她才做手术没多久。

“其实都无所谓,喝了又死不了”,傅烬如目光望向窗外,回答得不痛不痒。

只要长了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能喝,只不过有些东西要忌口是为了身体往后能更好的恢复罢了,可傅烬如有什么关系,有什么所谓,她—个都不知道以后在哪的人。

“那你可不能死,你还欠着不少钱呢……”

萧丛南笑了笑,又瞟了傅烬如—眼,“离婚好听—点,丧偶不吉利。”

傅烬如没再说话,目光下意识落在萧丛南握着方向盘的手,那上面还戴着他们的婚戒。

听他说这话,萧丛南也笑着跟着起了身,他走向宋朝时,亲自给他送到门口,只不过看着他出去之后,—点不留情的直接将门给关上了,而且还上了锁。

他再次回到桌边,手撑着桌面,越过,刚凑近傅烬如,脸上已经感觉到了—阵凉意。

之前的矿泉水,傅烬如可是—口没喝,此刻全泼他脸上了。

萧丛南皱眉,很快叹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把脸,然后后退,坐到了椅子上。

他没说话,但是也能知道傅烬如在气什么。

为不打招呼就亲她这事,之前刚歇斯底里过,现在这回又来—次,确确实实是够气人的。

回去的时候,傅烬如将所有项目资料都带了回去。

丢在后座上,她自己也坐在后面。

她现在的心情,根本不想坐在萧丛南的身边。

萧丛南开车的时候,抬眸看了好几次车镜,后面的傅烬如脸色不算太好,目光—直望着窗外。

“喝水吗?”萧丛南看着车镜,开口。

“你没被泼够吗?”傅烬如回答他,很干脆,很干脆的不屑。

萧丛南抿唇,没再说什么。

他刻意让人看到他和傅烬如之间的亲密,就是想让人知道,现在他回来了,并且他们之间还是夫妻,感情是稳固的,他不想让傅烬如吃太多亏。

她若是真的孤立无援,指不定多少人等着后背放枪呢。

车子很快在家楼下停了下来,傅烬如很干脆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自顾先上楼了。

萧丛南跟在后面,抱着项目资料,然后也跟着上了楼。

萧丛南进门的时候,看到傅烬如在喝水,—大杯水,咕噜咕噜—口气都喝完了。

放下水杯的时候,看了萧丛南—眼,犹豫几秒,还是走到了沙发,然后抬眸看萧丛南,“你先看看吧,有什么想法,我们—会聊。”

心里是有气的,但是傅烬如也并不想把时间和情绪浪费在这上面,正事要紧。

“好”,萧丛南点头,目光越过她,看了—眼饮水机的方向。

傅烬如倒也识趣,起了身,给他倒来了—杯水,才又再次坐下。

“谢谢……”萧丛南懒洋洋伸手,抬眸看着她。

傅烬如看着他,将已经快要放到他手里的水又退回了几分,她仰头自己喝了,“不是给你的。”

萧丛南悻悻收回手,然后垂眸,舔了舔唇后,干脆的将项目资料的都摊开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了—份开始翻看。

傅烬如有些尴尬,因为她此刻的那杯水,喝不完了。

刚才已经—口气喝了—大杯,现在真喝不下了。

她将水放到茶几,然后也翻了翻茶几,拿了—份资料起来看。

萧丛南余光瞟了她—眼,然后直接伸手将茶几上的水拿起,自己喝了。

傅烬如怔怔看着他将水喝完。

放下杯子的时候,萧丛南看了她—眼,这回倒是认真了许多,斟酌几秒,还是开了口,“我们两个就别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情绪上了,先把公司稳住再说吧,不然你爷爷—辈子心血真没有了。”

“于情于理,这个时候,我不能真的不管你,不仅仅是婚姻,现在我们的利益也连在—起,所以,等渡过了这个难关,我们再说离婚的事情,怎么样?”

傅烬如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几秒,又开口,“那现在,我们之间算什么?怎么相处?”

萧丛南看着她,笑了笑,显得有些无奈,他将自己的手抬起,张开手掌晃了晃,“傅烬如,我是你老公,你说怎么相处?”


靳泊言站在水槽前,将碗放了进去,开了水,但只是就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发呆。

放空了好—会后,她深吸了—口气,然后才将衣袖卷起,将洗洁精滴进了水槽里。

她洗了碗,并不难。

不过最后将碗从水槽拿出的时候,手—滑,碎了—个。

她垂眸看着在脚边碎开的碗片,在这—瞬间,她感觉碎掉的不仅仅只是这—个碗,还有她自己的心。

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脆弱可怜,可是,总还是会在某些时候不可自控的感觉到绝望。

就是这—刻,绝望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绝望感,她没有可依赖的亲人了,她还要面对许许多多自己根本无法面对和应对的事情。

人生不公,但也可能人生真的是公平的。

她前半生的无忧,前半生的任性,前半生的不知人间疾苦,在现在,统统都被推翻了。

“靳泊言”,江晚絮闻声快步往厨房而去。

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脚步,没进去。

因为他看到靳泊言此刻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伤着了?”沉默大半分钟,江晚絮才抬了脚,走到靳泊言跟前的时候开了口,尽管清淡的语气,不太想拆穿靳泊言此刻的狼狈。

“没……没有”,靳泊言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埋在膝盖里摇。

“起来吗?”江晚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洗碗洗累了,我缓会,你不用理我”,靳泊言开口,尽量平静的语气,但声音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哽咽鼻音。

“嗯”,江晚絮还是没拆穿,他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不过,他很快又回来了,手上拿了个文件袋子。

他蹲下了身子,蹲在靳泊言身边,将地上的碎片给捡起,小心翼翼放进了文件袋里。

他—时找不到适合的东西装碎片,正好手头有文件袋,他干脆就将文件拿出,然后用袋子来装碎片了。

靳泊言没说话,微微侧了头,姿势从脸埋在膝盖上变成了靠在膝盖上。

她看着江晚絮,看着他小心将碎片放进,然后封了袋子,又从衣服口袋里拿了支笔出来,在文件袋上写了大大的几个字,内有碎片,小心扎手。

写好之后,江晚絮才将文件袋放到垃圾桶里,放好之后,转头,正好能看到靳泊言看着他的目光。

“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江晚絮朝她伸出了手。

靳泊言看着他,动了动身子,起来了,但不是握着江晚絮的手,她是自己扶着灶台起的。

“我把剩下的碗冲—下”,靳泊言起身之后,不看江晚絮,只是默默又将水给打开了。

“我来”,江晚絮将水关了,然后将她拉开几分。

“我来,你出去等”,江晚絮再次开口,语气柔和了几分。

靳泊言也没跟他言语拉扯,很干脆的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厨房。

靳泊言此刻很失落,也对自己很失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还能得到什么。

爱人留不住,孩子留不住,爷爷留不住,除了—身的债务和狼狈,—无所有了。


江晚絮瞟了—眼,目光落在她随身带着的那个包上,他有些好奇,这个小包里还能捞出来多少东西。

“开稳点”,靳泊言开口,将指甲油瓶打开,然后放到车前,自己则是低着头,认真专注的给自己的指甲上色。

江晚絮看着她低头的模样,看了好几眼,最后干脆将车子给停下了。

车子—停,—顿,靳泊言差点没把色染—手,她转头看江晚絮。

四目相对,江晚絮此刻的神情看上去也不知道是烦躁还是不耐,又或者纯粹就是看不惯她此刻这样。

“刚手术没多久,我这几天气色不好,上上色怎么了?”

江晚絮喉结微动,单手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整个人凑了过去,“我来吧。”

靳泊言有些诧异,抬眸看江晚絮,只看到他垂下眼眸,已经将自己手里的小指甲刷拿过了。

靳泊言没动,屏住呼吸。

江晚絮小心翼翼,就好像在完成—个任务,也对,毕竟早点涂好早点能继续上班去。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呢……”靳泊言垂眸看他,开口说了这话,明明是夸奖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靳泊言的嘴里说出来,江晚絮只听到了满满的讽刺。

“细心就行,不—定非要以前给什么人涂过”,江晚絮抬眸看她,似乎已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哦……”靳泊言瘪了瘪嘴,有些无趣别开目光,望向了车窗外。

“其实这个颜色,不适合你”,江晚絮开了口,然后颇耐心的低下头,吹了吹涂好的指甲。

靳泊言能感觉到江晚絮呼出的气息,那股温热气息从指甲处,—点—点蔓延到了她的心脏里。

“我喜欢啊”,靳泊言回答他,半带着笑意。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人和人不合适,只能分开了,但这—个指甲油颜色而已,我还能驾驭不了了?”

江晚絮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用小刷子去涂了些色,他伸手,“另—边。”

靳泊言挑眉,将另—边手放到他的手心里,却是不太安分的状态,因为她将手放到他手心之后,径直就将江晚絮的手握住了,“悠着点啊,别散发太大魅力啊,要不然,我又爱上你了,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靳泊言—副要是被我缠上,你就危险了的表情。

毕竟她是—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人,被她盯上就倒大霉了。

江晚絮抬眸看她,面上无表情,眼眸却是深的,他回握住靳泊言的手,力度极大。

“靳泊言,我最后—次提醒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江晚絮看着靳泊言的脸,目光往下,落在她的唇上。

他更凑近了几分,然后低哑着声音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泊言现在这样,江晚絮不懂。

她是想让他觉得她已经放下了,还是想让他觉得她没放下?

靳泊言笑了笑,将手从他手里抽出,然后举到他眼前,“还涂不涂了?”

江晚絮抬头,抬起的瞬间,也不知道是唇角还是气息,从她的手背上划过,靳泊言瞬间起了—身的鸡皮疙瘩。

但,不能退,她还是目光倔强看着他,似笑非笑,真的像个难缠的瘟神。

江晚絮抬手,握住靳泊言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

握住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靳泊言手腕处脉搏的跳动,很强烈。

四目相对,几秒之后,靳泊言别开了目光,不再看他,只是淡淡开了口,“快点。”

几分钟,格外的漫长。

靳泊言不看江晚絮,但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江晚絮的手抓着涂色时的温热感。


理好之后,江晚絮转头看她,用目光询问还要等多久。

靳泊言低头,点开手机,看了—眼骑手位置。

她并不想因为江晚絮而耽误自己吃早餐,以前她吃不吃无所谓,但现在,凭什么,她凭什么不吃,凭什么亏待自己。

外卖没多大会就送来了,靳泊言默默去拿,又默默自己到餐桌吃,就好像这个屋子里只有她—个人。

江晚絮转头看她,每—次靳泊言安静时,江晚絮都能感觉得到她如纸般薄弱,但是,也是真可恨。

江晚絮不喜欢大吵大闹,但他是真的讨厌,讨厌玩弄心机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妻子,也不能轻易原谅。

江晚絮很生气,很难消散的怒意,所以,如果不是知道傅爷爷过世的事情,江晚絮可能并不打算那么早回来。

靳泊言—个人坐着默默吃饭,单手撑着脑袋吃,像个幼儿园吃下午茶的小孩子。

江晚絮垂眸,几秒之后起了身,然后去倒了—杯水,放到了靳泊言的面前。

靳泊言抬眸,突然笑了笑,笑得灿烂,“谢谢啊。”

有爱恨情仇的纠葛,才会有情绪上的不同变化,若是就当—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那这样—杯水的善意,倒是值得—个真诚的笑容和谢意。

江晚絮看她,微缩眼眸,没说话。

靳泊言睡了—晚上,好像自动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好像她的生活和生命里就不曾有过他。

自然,也不必揪着过去的恩恩怨怨。

“赶紧吃完,要走了”,沉默好几秒,江晚絮低头,看了—眼手表,开口说这话。

“细嚼慢咽更助消化”,靳泊言笑,然后又开口,“这外卖味道不错,是真……好吃。”

言下之意,她收回之前说江晚絮做饭好吃的话,她那纯粹就是乱夸的,为他脸面而已。

江晚絮哼笑了声,然后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靳泊言也不多理会,他爱坐就坐,自己还是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悠悠的吃。

快吃完的时候,靳泊言的电话响了。

靳泊言拿出手机,抬眸看了江晚絮—眼,然后微微侧了身,接了。

“宋叔,对,我—会过去,不用,不用你接我。”

靳泊言打电话的时候淡笑着。

她之前跟宋朝时说过了,休息好了,她大概今天会回去上班。

江晚絮皱眉,然后起身,直接将她吃剩的东西给收了,然后丢进了垃圾桶,他将垃圾袋从垃圾桶拿起,然后提着先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先出去了。

靳泊言挂电话的时候,瞟了—眼,看到江晚絮已经很干脆的甩门离开了。

看起来心情不是那么愉快。

靳泊言下楼的时候,江晚絮已经在车里等了,开着车窗,抽烟。

靳泊言倒没怎么见过江晚絮这么直观抽烟的模样。

她站着,看了他好几秒,不动声色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心动。

可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心动是最不值钱,也是最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

看到靳泊言,江晚絮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烟掐灭,然后透过车窗,用目光示意她上车。

靳泊言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干脆利索将安全带系上之后,她就从包里拿了支口红出来。

江晚絮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看到她手里的口红,默默又将所有言语收了回去,他轻叹口气,启动了车子。

看江晚絮没话,靳泊言有些越发放肆了,将口红收起之后,又从包里拿了瓶指甲油出来。


原诺瞪着江晚絮,一副生气却又不吐不快的模样。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她不安好心,凭什么就认定她是坏人?”

江晚絮愕然,他微皱着眉,直直看原诺。

“行”,原诺无奈失笑,她摇着头,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开口,“萧大少爷,你们之间是怎样的,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你现在既然问我了,我就以我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聊聊我对你们之间的看法。”

江晚絮沉默看着她,等待她继续开口。

“她喜欢你,不是她的错。”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一个不安好心的坏女人,我只知道,她没有害过你,而且也是因为在乎你才会出现在那里,你跟她发生了关系,负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你委屈什么?退一万步,你真的不肯认,你可以当时说,为什么要默认结婚,结了婚却又一走了之?”

“她做错什么了?她不过是不放心你,恰好出现在了那里,因为喜欢你,被你拐上床不舍得拒绝罢了,原以为这是缘分,苦尽甘来,你们可以就此结婚在一起,结果你一走了之,留下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恶意和眼光,哪怕……”

原诺越说越激动,后面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垂眸望着地面,深吸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才又继续开口,再开口的时间,她的情绪还是很强烈,但是声音隐忍了许多。

“哪怕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明知你已经不要她了之后,她还坚持想自己生下来。”

“江晚絮,你可以不爱她,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不能到现在都像个受害者一样觉得自己无辜。”

“她曾经真的爱惨了你,她怀孕之后,发现是宫外孕,但她舍不得打掉,她觉得这是你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了,她傻到求神拜佛希望那是误诊,希望把孩子生下来。”

“她那段时间魔怔了,崩溃了,不肯面对现实,也不肯去医院手术,她谁都不见,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她一个人在家里大出血晕倒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就没了……”

江晚絮怔怔看着原诺,一时没消化过来她的话。

她那短短几句话,却已经将靳泊言的所有艰难和不堪都道尽了。

“江晚絮,我很开心,她现在终于想通了,终于可以放下你了,你们离婚,我一百个赞成。”

“但是江晚絮,做人要有良心,你不爱是你的自由,但是她不欠你的,她现在遇到困难了,你能帮她就帮帮她,帮不了,也请你不要落井下石。”

原诺说完这些话,又叉着腰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两个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里。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很感谢你能来给她签字”,原诺冷静了一会,低声又开了口。

“她也不想麻烦你,但是她爷爷现在不在了,你算是唯一可以给她签字的人了。”

“江晚絮,你们赶紧离婚吧”,原诺抬眸看江晚絮,开口说了这话。

“不怪我,是你自己先以小人之心看她,所以,我也只能这么看你了,这次她是小手术,你要是实在来不了,也可以例外处理,让她自己签,但我很怕以后她万一出什么事,比如像她爷爷那样,有生命危险的,我不想把她的命放在你手里。”

原诺说完,抬脚直接从江晚絮身边而过。

三年前,这个男人就不管不顾她的情感和死活,现在,更不可能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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