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舟手里抹了药,但在看到我伤口的那刻,眼底又有了嫌弃。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嗓音沙哑着。
“我现在这副模样,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傅明舟自知理亏,难得软下了态度。
“我承认你受了委屈,但是宋月还要结婚生子的,这么多年来,只要对方听说她不会生孩子,就不愿意娶她,你就不能替她考虑考虑?”
“我替她考虑,那谁替我考虑?”
我拔高了声音,浑身颤抖。
这还是十年里,我第一次这样大声和傅明舟说话。
傅明舟皱起了眉头。
“当初是你见死不救,如果不是你,月月就不会受苦。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属于宋月的!”
他把药膏扔在了我身上,连刚刚的一丝温情也懒得装下去。
这些年,因为那件事,我一直愧疚。
所有事情都迁就着他们兄妹俩。
我压着内心的绝望,颤着声音。
“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我话还没说完,傅明舟抬手重重挥了我一耳光。
“我让你救了吗?怎么不让我和月月一起去死!”
我浑身冰冷,看着面前和我结婚十年的傅明舟。
当初那场大地震,傅明舟和宋月都被压在了废墟下。
我为了救下傅明舟,让宋月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宋月的命保住了,可身体却留下了缺陷。
“能让宋月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你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的抱怨,我们就离婚。”
“反正你现在不能生孩子,离开我什么也不是,谁愿意娶你?”
傅明舟见我不吭声,冷哼了一声,把一袋子的膏药塞在我手里,就扬长而去。
他或许认为我害怕了。
可他忘记了,过量的安眠药,早就让我脏器衰竭。
我也活不到和他离婚的那天。
傅明舟走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她的语气很急促带着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