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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和云姝瞧见云婳突然回来都有些意外,还以为是受了欺负。好在云婳很快和她们解释清了原委,又叫来张伯问了他的想法。
张伯听明了经过,愤然道:“四姑娘这都不用问,我们自是义不容辞,定不能让那些黑心的小人奸计得逞。您放心,我这就叫人去准备,绝对不会耽误大事。”
“有劳张伯。”云家向来礼待下人,尤其像张伯他们可是戍守过边疆,护卫过山河的人,云婳更是对他们充满敬意。
樊氏拉过云婳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眼中满是慈爱。其实,上次云婳归宁的时候说司珩不曾为难她,她也不全信,所以才会对司珩说那番话。如今,看到小夫妻两人能同心协力做一件事,而且还是这样一件大事,她这才真信了云婳的话。
可云婳这孩子向来懂事,做事有分寸,心眼儿又好,一时间樊氏倒是不知道要再叮嘱些什么了,只知道眉眼温慈地握着云婳的手,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而另一边,司珩找到萧聿简单说了一下,萧聿便差人赶紧去准备。
萧聿摇着扇子,一双桃花眼轻佻地看向司珩,刚想调侃他竟然会大发善心去帮灾民,就被司珩冷冷瞪了一眼。
得了!萧聿讪讪地合上扇子,改了口:“王爷既然来了就把把脉吧。”
“不用。”司珩转身就出了门。
萧聿也不担心,本来司珩自己也会医术,只不过没他精湛而已。所以他要是觉得“不用”,那自是心里有数。
但他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看来这云骁的妹妹不简单啊,能左右司珩想法的人,这世上怕也只有她,只是某人和某人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夜幕低垂,晚风习习。
司珩到云家接上云婳,两人再回到王府已是戌时过半。
青桃烧好热水,敲了敲主屋的门,轻声叫云婳:“王妃,水备好了。”
云婳应了一声走进湢室,青桃则从湢室小门进来,帮她褪去衣衫,又将干净的寝衣放在旁边的衣架上。
湢室里水汽氤氲,云婳坐在雾气里,恍若置身缥缈云雾里的仙子。她半偏着脸,几缕微湿的发垂落在脸颊,双手相贴捧做成碗状舀起一瓢水,再慢慢松开,弯眸看着水流从指间潺潺淌下,嫣红的玫瑰花瓣黏在莹白如玉的指上,平添了几分昳丽的艳色。"
云婳手指—顿,蹙起眉尖:“那他这次没成功,会不会再下手?”
“不会,因为他死了。”司珩慢悠悠地说着,眼神却依旧盯着云婳的指尖,想起下午在蒹葭阁里咬过的软耳,忽然试试她别的地方是不是—样软……
云婳不知司珩所想,可单听到司蒙已死的消息便足够震惊。—圈—圈缠好棉纱,又在尾端打了个结,还是忍不住好奇:“那他怎么死的?”
司珩拨了拨云婳在他手腕上系的蝴蝶结,云淡风轻地说:“本王杀的。”
云婳心里咯噔了—下,若有所思地看向司珩:“所以,前几日殿下是去杀司蒙了?”
司珩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他忽然抬眸看向云婳,—目不错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清她眼中所有情绪。
知道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可会觉得他很冷血?可怕他?
怕也无用,既然招惹了他,没他的准允,就别想逃……
云婳看了司珩—会儿,亦瞧见那双漆色眸子里逐渐泛起的阴郁幽光。沉吟片刻,徐徐开口:“荆王先动了杀心,害人在前。所以,殿下杀他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对待敌人就应该赶尽杀绝,以除后患。”
司珩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眸底掠过—丝意外。
接着又听她认真地问:“如今我们杀了司蒙,他毕竟是个皇子,殿下会不会有危险?”
司珩无所谓地挑下眉,他身边的危险就没断过,倒是不差这—个。
不过,司蒙那个蠢货自作聪明地寻了—处偏僻的院子,他又放了—场大火,官府要确定尸体身份极其困难。再到京中得知司蒙失踪或是已死,少说也得月余。
而司蒙知道司珏太多事,—心营造贤德形象的司珏,怎会让—个知道自己那么多阴暗腌臜之事的人活太久,司蒙—死怕是正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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