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脸色难看，大祭司突然向我跪下，嘴唇微微发抖：

“圣女娘娘，此事我一定会禀明皇上，让他好好查明真相。”

“当年龙脉枯竭，香火断绝，是先帝亲自请您下山，大小姐的太子妃之位，也是他临终前亲口许诺的，还请您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再给大渊一次机会。”

我正要说话，女儿在这时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她痛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抓住我的手。

“阿娘，我好痛。”

“我不想做太子妃，也不敢再妄想阿爹的宠爱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指甲陷入掌心，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好，娘带你离开。”

一滴泪水砸在地面，转瞬消散。

看向大祭司时，我眼底只剩淡淡自嘲：

“国数将尽，即使我身为圣女，身负天命气运，也无力再支撑。”

“先帝于我有恩，我曾许诺他庇佑这个国家二十年，如今时间已到，我也该离开了。”

我抚摸阿瑾冰凉的脸颊。

“二十年心血，终究抵不过人心。”

大祭司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血迹斑斑的身体上。

最终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听着女儿越来越微薄的心跳，我心如刀割。

我虽天生拥有纵运之术，却不能因为个人私欲，干涉凡人因果。

否则必招反噬，国运崩溃。

即将绝望之时，我突然想到，九年前夫君宋韫州在战场受到重伤时。

我曾剜下体内三根骨头，为他炼制了三枚续命丹药。

重新炼制已经来不及，但当年宋韫州只吃了两枚，还有一枚在他那里。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心底生出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