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号,沈念安。”
我起身往里走,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那份病历是伪造的。”
我没有回头。
诊室里,王主任皱眉看着我的血压数值:“你的情况不太乐观。”
我盯着B超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小影子,轻声问:“如果我撑不到足月,孩子能活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先保你自己。”
08先兆子痫。
医生吐出这四个字时,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地刺进耳膜。
我的视野被镇痛泵的雾气模糊成一片,只能听见苏雯带着哭腔的怒斥:“滚开!
她现在不能见你!”
可顾晟还是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得不像话,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左手腕上还缠着半截被扯断的束缚带。
护士想拦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但当他跪在移动病床旁时,动作却轻得像是怕碰碎一场梦。
麻醉面罩扣下来的瞬间,我恍惚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氧气面罩的雾气里,他的轮廓渐渐融化,最后只剩下一个嘶哑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