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快叫妈妈。”
我僵硬在原地,淡淡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眉眼,跟谢辞衍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任谁看了,都能一眼说出他们的父亲是谁。
可谢辞衍却偏偏拿我当傻子。
“为什么要领养孩子,平安刚刚出事,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照顾孩子。”
我拒绝,谢辞衍微微一愣。
“不用你花时间照顾,我给他们请了保姆和家庭教师。”
谢辞衍又让他们叫我妈妈。
3岁的年年懵懂的喊了一声妈妈,5岁的岁岁却一脸抗拒。
“我不要,她才不是妈妈。”
小女孩儿自然的抱住谢辞衍大腿。
“爸爸,我想妈妈了,你带我和弟弟去找妈妈,好不好?”
谢辞衍脸色骤然一变,他眼中闪过慌乱,却强装淡定跟我解释。
“你别误会,我平时经常跟着寺庙去福利院烧香祈福,给他们买零食吃,福利院的孩子们经常会叫我爸爸。”
他害怕我多想。
可是动作言行已经露出马脚了。
看着女孩儿那张脸和苏南雪极像,我心如刀割。
算算日子。
在和我领证结婚的那一年,他们的女儿岁岁就快出生了。
难怪那段时间,谢辞衍总是找借口往外跑,去外地礼佛。
他既然那么爱苏南雪,渴望和她岁岁年年。
那我放手成全他们就是。
我平静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多想,你不是一直都在践行无性婚姻吗?至于这两个孩子,你看着来吧。”
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我还是听到谢辞衍长长松了口气。
谢辞衍常常抱着两个孩子玩。
不是去买玩具,就是跟他们讲故事说笑。"
保镖上前一步皱着眉头拦住我。
“夫人,您不能把孩子带走。”
我冷冷的瞪过去,又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500万。”
保镖犹豫了下,欣喜的接了过去。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保镖环顾四周,“可以,但是夫人您别说是我放您带着孩子走的。”
……
我给平安买了寿衣,安排火化,送走他最后一程。
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转眼变成了一盘骨灰。
谢辞衍推门回来的时候。
我抱着骨灰盒,像个呆滞的木偶。
“舍利城那边传来消息,平安他……出事了。”
谢辞衍穿着笔挺的西装,不再是僧袍,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悲伤。
我头也没抬。
谢辞衍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沉重。
“他应该是被歹徒拐走,听说是饿了三天三夜才没气的,我带着人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被秃鹫啄食了,骨头幻化成一颗舍利。”
话音刚落,抬手递给我一颗珠子。
“你节哀。”
我平静的抬头看向谢辞衍。
他脖子上还有刚刚留下的可疑红痕,像是在嘲笑我有多可笑。
六年,为了和他在一起,哪怕无性婚姻,我也接受了。
可每一个谎称礼佛的夜里,他都在和苏南雪恩爱缠绵。
昨晚一夜未归,他应该是留在舍利城陪着苏南雪吧。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我早就把平安火化了,如今他的骨灰就安安静静躺在我怀里。
自从平安失踪后,我整个人都找疯了。
又是报警,又是高价买私家侦探。
我累的晕倒过去,高烧不退,住院那天谢辞衍头一次对我露出温柔的神情。
他对我说:“你好好休息,我来负责找平安,一定把他带回来。”"
见谢辞衍犹豫,苏南雪赌气的跺了跺脚。
“你不肯碰我,难道爱上江池鱼了?”
“别闹。”
谢辞衍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可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如坠寒冰地狱。
“当初人人都骂你勾引我,要不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我又怎么会娶她?”
“嫁给我六年我都没碰,现在更不会碰。”
男人深情的吻在苏南雪唇上。
“哥哥的身体,只属于你。”
直到他们两个身影彻底远去。
我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手脚冰凉麻木,怎么暖都暖不热。
当初我暗恋谢辞衍十年,一心想要嫁给他。
可每一次都被他面无表情的拒绝。
人们传言他是清冷佛子,每天粗茶淡饭,沉迷于礼佛烧香,不近女色。
偏偏我热情如火,就不信暖热不了这团冰。
直到他的养妹苏南雪出事。
谢家家规一向森严,男孩要矜贵得体,女孩要优雅自爱。
可偏偏苏南雪被意外直播到,她婚前就带男人回家,还在闺房里亲热,行苟且之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苏南雪被谢家赶出家门,差点流落街头。
后来她就没了消息。
可没想到居然是谢辞衍,把她藏了起来。
就连整座舍利城,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建。
起初我以为金屋藏娇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直到我在谢辞衍的日记里,看到他全权策划修建的舍利城。
斥资六个亿,说是为西子城祈福。
实际上都是为了保护苏南雪罢了。
想到这里,我翻出当年爆出苏南雪不雅照的那条新闻。
把里面一闪而过的男主截图定格。
看到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红痣时,我身形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原来那个时候,谢辞衍就爱上苏南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