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做,怎对得起千寻姐姐和千羽姐姐?大家都知道,这么多年她们一直都养着你呢!”
裴宁的话半清不楚,特别容易让人误解我是陆家两姐妹养的小白脸。
“呵,要是我没记错,之扬父母生前家产不少,我男朋友能力又不弱,何至于沦落到需要别人养的地步?”
“还有这位小兄弟,之扬好像是你救命恩人吧!他一片善心救你于水火,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
裴宁一下红了脸,“他,他……是陆家姐姐们救的我……再说我也是在帮理不帮亲!”
我翻出手机找出此前给他多次的转账记录,“好一个帮理不帮亲,裴先生记得把借我的钱还上再说!”
我展开手掌露出那几颗珠子,“这串小叶紫檀手串是我爸爸 的遗物,如何到了你手里,我一定会查个明白!”
我话音刚落地,顾书瑜示意身后的人报警。
裴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他拽了拽陆千寻的胳膊。
陆千寻一脸复杂地看着我,尤其是看向我和顾书瑜紧握的双手时,眼神暗了暗。
“之扬,我们单独聊聊好吗?”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这位陆小姐,我们好像没熟到单独说话的份上!”
“再说就算此前我们认识,但是我女朋友在这里,我怕她误会吃醋,有什么事当着她的面说也是一样的!”
心中对顾书瑜暗暗说着抱歉,一次又一次利用了她。
“之扬,你们并不是男女……你从前跟我们很要好的,向来最听我们的,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冷笑一声,“是吗?我车祸失忆不记得了,我就知道你们说书瑜是我女朋友。”
“书瑜,你是我女朋友,对吗?”
我的手心紧张地攥出汗来。
6
顾书瑜愣了瞬间,帮我理了理散乱的衣服。
“自然!除了我,谁还配站在你身边!”
陆千寻强自压了压心中的烦躁,“之扬,你非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你们偷我爸爸遗物,逼我道歉的时候不也很绝吗?”
陆千羽烦躁地撩了撩头发,“那你到底想要怎样?那串手串反正你也不戴,你气质也不配!”
“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大不了我赔你钱好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唰唰写了个数字,一下扔在我脸上。
“够不够,这么多钱足够买几十条那个破手串,满意了吧?”
“林之扬,想不到你这么睚眦必报,算我看错你,前面十几年真心喂了狗!”"
“林之扬,你怎么变得这么心胸狭隘?阿宁怕你孤单主动来陪你,你却这么对他,真是不识好歹,活该孤独终老!”
高考结束那年,陆家两姐妹和我们一家一起出去游玩,因她俩偷偷背着我们去水库游泳,爸妈为救她们姐妹两个纷纷溺水身亡。
我伤心欲绝,陆家两姐妹发誓会陪我一辈子。
“之扬,别难过,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代替叔叔阿姨永远陪在你身边!”
她们知道我最心痛的事,如今却毫无顾忌用它来伤害我。
为了不再看到她们的嘴脸,我第二天天亮就办了出院。
回到家中,里面空荡荡的,曾经属于陆家两姐妹的东西如今全都不见了。
父母去世后,她俩为了陪我住进了我家。如今为了蒙蔽“失忆”的我,她们提前将东西都搬走了。
甚至连同电脑中存放的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都删了个干净。
转眼就是寒衣节,每年这个时候我的心情就格外难过。
当年父母突然亡故,我整夜整夜睡不着,陆千寻和陆千羽带我去放河灯。
她们告诉我,河灯会带着我的思念飘到父母灵魂所在的地方,我心中说的话爸爸妈妈都能听到。
从此,每年寒衣节陪我放河灯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大早我接到陆千寻的电话:“之扬,今晚在城郊河边等我们,我们受你女朋友委托,陪你放河灯。”
心中有点哭笑不得,她们没有忘记放河灯的习惯,但是又怕我缠上她们,所以谎称受人委托。
夜幕降临,我站在曾经每年都来的河边,看着一盏盏河灯顺流而下。
手机振动,陆千寻发来信息:“抱歉,今晚临时有事去不了了!”
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期待落空,我将亲手制作的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飘向远方。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顺风飘来,“真好玩,如同打地鼠一般过瘾!”
裴宁正用竹竿将我的河灯戳破,一脸兴奋看向身后的人。
陆家两姐妹一脸宠溺看着她,任由他糟蹋活着的人对亡故亲人的思念之情。
“啪!”
我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你凭什么弄坏我的河灯糟蹋我的心意?”
陆千寻阴翳着脸,上前趁我不备一脚将我踹入水中。
“谁允许你如此对待阿宁,不过一盏破河灯,他想玩就玩!”
”阿宁心情不好,好不容易找到令他开怀的乐子,你却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捣乱,你还有人性吗?
自父母溺亡之后,我对水有种莫名的恐惧。
如今我被踹入河水,冰冷的水淹没我的身体,我惊恐地挣扎着,浮浮沉沉。
“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