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梦....
傅时砚猛地坐起来,呼吸还凌乱着,低头掀开被子一看,又心如死灰的闭上眼。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关于每个有她的梦,他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内心深处存在一种不愿承认的怅然若失。
傅时砚起身后的第一件事是打给奶奶的管家——
“叫江夕的那个女人,把她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
每个进傅家的人都会摸底,这是规矩。
因此管家几分钟后就把所有资料发到傅时砚的手机上。
他一边喝咖啡一边浏览。
名校毕业,双亲过世,有一些银行负债但目前信用良好,并按月还款,人际关系简单。
看上去十分普通,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可傅时砚仍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是一种直觉。
他拨通了楚放的电话,约他在公司见面。
“什么事?”
游轮之行后,楚放和他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一种男人之间无需宣之于口的察觉。
傅时砚把江夕资料扔到桌子上,楚放挑眉拿起,看过后眼神变冷。
“你什么意思?”
傅时砚道:“你不觉得她接近你很有目的性吗?”
楚放不耐:“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傅时砚手里拨弄着一枚红色筹码,说:
“那天的赌桌上,我除了第一次给她发牌故意放水,其他时候都没有再管过她。”
楚放闻言一顿,看向他。
“那天不是你帮她赢得?”
傅时砚讥笑,“你觉得我有特殊癖好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吗?”
楚放目光沉下来,不说话。
傅时砚说:“排除运气爆棚这种概率趋近于0的可能,唯一的答案就是——她深谙赌桌规则,并能精准的计算出每张牌。”
他站起来走到楚放身旁,手重重拍上他的肩膀,说:
“这样的高手,却在你面前装不会玩。楚放,她对你隐瞒了什么,你不好奇吗?”"
“这些都是赌场里学的。那天你是故意发给我那两张牌的,我知道。”
江雾惜静静看着他,目光澄澈明亮。
“你不想让我赢,也不想让我输,对吗?”
傅时砚沉默,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问道:
“如果我说是呢?”
他的目光此刻灼烧的有些压迫感。
江雾惜此时已经入戏。
她低头自嘲一笑。
然后装作很快调整好情绪的样子,扬起下巴,背挺得笔直,神情倔强又骄傲。
那样子一点不惹人讨厌,甚至和傲慢无关。
那是一种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强撑,心酸又可怜。
傅时砚没有错过她微红潮湿的眼眶,瞳孔微顿。
江雾惜用艰涩的声音说:
“如果你说是,那我会觉得很遗憾。”
她走到他面前,认真的脸上难掩哀伤。
“连傅先生这样的男人都受不了被女人赢,我真的感到很遗憾。”
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她拿起椅背上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下一秒,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腕。
“你....”
傅时砚想解释当时自己去发牌就是为了不让她输,但话到嘴边,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向她解释。
他静默片刻,抬手取下领带夹。
甚至还怕这动作太突兀而顺势取下领带,假装放松。
江雾惜全部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傅时砚沉吟几瞬,说: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问你。”
他走近时,高大的身形笼罩在她身上。
“观景台你怎么解释?”
傅时砚指的是故意引他看见两人的欢爱。
江雾惜知道他现在应该已经关了直播,垂眸遮住眼底快速掠过的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