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腹中孩子,我就会成为将军夫人,哈哈哈……”
浓烟呛得我咳嗽不止,半夏离开的时候又将门反锁,我想打开窗户逃生。
无奈火势太大,早就被火光包围。
我尝试了各种逃生办法,都不行。
眼看屋顶的房梁都被灼烧,随时会掉下来砸在我身上,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难道,我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剧烈的浓烟让我睁不开眼,喉咙快要咳出血来,意识也逐渐朦胧。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有人披着毯子从火光里冲进来,声音嘶哑而急切:
“苏荷,本宫来救你了!”
人来夺走囡囡,谁来我就发疯,谁想碰囡囡我就咬谁。
得知囡囡死讯,沈君泽下了朝连衣服都没换,连忙赶来安抚我。
“荷荷,囡囡的死,谁都不想看到。”
“可我问过太医了,囡囡并非是谁害死的,她的确是死于一场疾病,才夭折了。”
他一脸心痛,却红着眼抱着我安慰。
“太难过会伤身,我答应你以后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好不好?”
我绝望至极,冷冷推开他。
“不可能。”
我哭着哭着,忽然绝望大笑,“沈君泽,她们四姐妹肚子里都怀着你的孩子,你们沈家是开枝散叶了,可我唯一的嫡女却死了!”
“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囡囡!”
沈君泽皱起眉头,只觉得我在胡闹。
他看到我疯癫失常的样子,只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
当晚我在给囡囡绣寿衣,却听到隔壁传来男女暧昧的声音。
“将军,你慢点~”
那是半夏的声音。
尖锐的针深深扎进指腹里,冒出血珠,我却感觉不到疼。
女儿才刚刚夭折,沈君泽居然有兴致和别的女人缠绵。
我给囡囡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灵堂,为她守灵,为她诵读经书。
希望她来世能托生一户好的人家。
别再找我这种没用的娘亲了。
第二天,我找不到囡囡了。
却隔着老远听到一群狗叫声,我心里一慌,朝着声源处冲了过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瞪大了眼睛,嘶吼出声。
“不要!”
剪秋正抱着囡囡的小身体,往狗圈里扔了进去。
我拼命冲过去用身体去挡,却晚了一步。
眼看小小的襁褓被撕成碎片。
我两眼一黑,晕倒了过去。
醒来时,剪秋阴阳怪气的在我耳边说:
“公主,你可别怪我。”
“我这是遵循了沈老夫人的命令,是她看着死婴觉得晦气,会冲撞了将军府的福气。”
“所以才扔进狗圈里喂那群野狗的。”
我眼眶通红,死死攥紧枕头下的刀子,恨不得当场和她拼命。
可是沈君泽却攥住了我的手腕。
“荷荷,你受了刺激,该好好歇着。”
他端给我一碗漆黑的药汤,逼着我喝下
怀胎八月,夫君沈君泽中了春药。
听说他一整晚泡在倒了十几桶冰的浴桶里,才疏解了药性。
人人赞叹我好福气,沈君泽身为将军体力勇猛,宁愿自己憋坏,也不拿我当解药。
直到我生产那日,我屋里的四个丫鬟同时怀了孕。
问孩子父亲是谁,她们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正要询问夫君该如何安置她们,婆母却喜不自胜,带着她们四个来让我喝妾室茶。
“我儿子龙精虎猛,她们四个有福气,怀了我们沈家的骨肉,自然也该有个名分。”
我这才恍然,原来那晚,沈君泽用她们解了春药。
见我脸色煞白,沈君泽红着眼跪在我面前。
“荷荷,那晚我心疼你大着肚子,不忍心让你替我解药,没忍住便临幸了她们四个。”
“她们被我破了身子又怀了孕,若我不负责,一生都要被毁。”
“就算是她们孩子出生也只是庶子,不会动摇你的主母之位,不如就收她们当个通房吧。”
我点了点头,递给他一纸和离书。
“那就请将军签了字,放我回丹蚩吧。”
……
当年两国联姻,身为丹蚩公主的我本该嫁给中原太子,成为未来皇后。
是我一眼看中镇北将军沈君泽。
他舍命求娶,我才毅然决定下嫁。
大婚当夜,沈君泽发誓此生只我一个妻,绝不纳妾。
却不料,他瞒着我一夜宠幸了四个丫鬟。
还让她们都怀了孕。
沈君泽眼圈通红,死死盯着那纸和离书,反手撕了粉碎。
“不,我不和离!”
唯恐失去珍宝一样,颤抖着将我搂入怀中。
“荷荷,你我情投意合,费了多大的力才走到今天,你忘了吗?我发过誓的,我的夫人只会是你。”
“那四个丫鬟怀有身孕不过是个意外,母亲舍不得沈家的血脉流落在外,又命我开枝散叶,你相信我,纳妾只是权宜之计。等生下孩子就送她们离开,绝不会影响你沈夫人的位置。”
我一言不发,沈君泽越说越激动。
“你若是不喜欢,我只让她们当个通房丫鬟,仍然像从前一样服侍你,好不好?”
卑微至极的请求,仿佛我是个不通人情的毒妇。"
我目光哀伤的看向她们四个。
迎春,半夏,剪秋,忍冬。
她们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本来就是跟着我陪嫁到中原的。
我亲口允诺,等再过些日子,定要为她们寻一个好夫家。
可如今她们小腹微微隆起,惨白着小脸面面相觑,已经两三个月,没有一人同我提起那一夜发生的事。
沈君泽连忙示意四个丫鬟朝着我下跪。
她们扑通跪倒在我面前,“公主,求求你收了我们四姐妹吧,我们从小就跟了公主您,如今更是破了身子,若是您不肯同意,奴婢们也没颜面苟活了,只能一头撞死。”
说话的人是迎春,向来知书达理,是我的心腹。
如今却带头逼我同意。
我面色平静的捏起她下巴,“迎春,你向来懂我,可还记得我最介意的事是什么?”
迎春脸色白了白,支支吾吾:“是……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从小生活在丹蚩皇宫,我见惯了父皇的花心,见多了无数妃嫔为了争宠尔虞我诈。
她们本是春日里开的正艳的花儿。
却为了争男人,早早的落败在皇宫里。
每一年的生辰愿望我都发誓,此生绝不同人共侍一夫。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来中原联姻,我毫不犹豫放弃太子,选了镇北将军。
我拢了拢衣袖,“既然你明知道,我断然不可能同意夫君纳妾,又何必下跪来逼我。”
半夏闻言红了眼,作势要以头撞柱。
“既然公主不肯我们进门,那我们也没有活路了,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她一吆喝,剪秋和忍冬也纷纷效仿。
婆母脸色大变,慌忙上前阻拦,目光冰冷的讥讽我。
“苏荷,你怎么能如此毒妇心肠?”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了个赔钱货,居然还想活活害死我的四个宝贝孙子?”
“别仗着你是丹蚩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既然你已嫁到我们沈将军府,就是将军府的人,我今日发话,就让我儿收了她们四个当通房,你若再不同意就是忤逆婆母!”
我扯了扯嘴角,缓缓起身。
“婆母这是说的哪里话,儿媳怎敢忤逆?”
“我也说了,夫君若坚持纳她们,我自然是同意的。”
我让人再次写了一封和离书,重新递到沈君泽跟前。
“只需要夫君签个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