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惜听见声音回神,从闪送小哥手中拿到一个文件袋。
打开后,里面是北院的学历和学位证书。
她确认没问题后,在微信上给一个黑头像转了一笔钱,然后删了聊天记录。
拿到证书后,她打车到了远离市中心的一处别墅区。
她告诉许菁菁自己为傅氏工作并不算说谎。
截至目前,她已经为傅董事长的母亲做了两个月的住家保姆。
两个月前,江雾惜安排老太太的保姆中奖,让她全家免费出国旅行,接着找人推荐自己,顺理成章接替。
今天是最后一天工作,她要去别墅拿走自己的行李。
管家通知保镖放行,江雾惜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正在菜园里挑西瓜,见是她来了,顿时笑了起来。
“小夕回来了,热吧,进屋喝西瓜。”
“奶奶,我扶您进屋。”
老太太身上穿的是二十块一件的汗衫,头上戴着顶防晒帽,朴素至极。没人能想到这是个身家以亿为单位计算的老太太。
趁老太太去换衣服的空隙,江雾惜进厨房处理西瓜。
只见一个西瓜被她做了三种花样——
西瓜球、凉拌西瓜翠衣、翠衣绿豆粥。
并且厨房所过之处洁净亮堂,还回收了西瓜籽当作种子。
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的夸赞。
江雾惜单手抚裙,侧身蹲跪在老太太膝前,眉眼间已换成端庄乖巧的笑。
“西瓜性寒,我怕您吃了肠胃不好,就根据中医的食性搭配了一下。”
老太太被哄的满面红光,想起她今天就要走了,露出不舍的表情,思忖半晌后,说——
“小夕,不然,你给我做干闺女吧?”
管家在一旁哭笑不得。
“您这是怎么论的?江小姐比少爷还小三岁,这一声姑姑他哪喊得下嘴?肯定不乐意。”
老太太一扭脸,没好气的哼一声——
“别管,我今天就要倚老卖老了!”
傅时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
看见屏幕上‘老北北’三个字,他抬手叫停,不敢不接。
“通知你一声,你有姑姑了。”
老太太毫无前摇的直接宣布。
傅时砚一笑,低沉的嗓音透着股慵懒。"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
江雾惜其实本来已经吹干了头发,但为了见他又重新喷湿,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清纯到极点。
但楚放不会知道,她提前半小时过来,找了若干场景,最后选择这个路灯下的长椅,将自己的身影半隐半现在朦胧的暖光中,营造出氛围感。
“我以为你把我当成了妓女。”
她直接开门见山。
楚放一怔,坐到她身旁,听见她的语气比前几天柔软了许多。
“那晚我喝了酒,加上当时遇到点不开心的事,就....我没想偷你的钱包,只是生气你把我当成....随便的人,就....”
她说的断断续续,但相信空缺的楚放自己可以脑补。
果然,楚放说:
“我知道你不是。不然不会帮你赶走那个男人。那晚我遇到点麻烦,所以拉你装成情侣来躲避他们。”
他说完怕她生气,侧过脸时却听她噗嗤笑了。
楚放的目光凝滞在她的脸上,第一次看见她笑。
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黑亮又清澈,睫毛像扇子,勾的人心软。
“我们这算什么,好乌龙。”
楚放也低头一笑,看着她的眼说:
“算缘分。”
只见她害羞的移开了视线,不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既然....话都说开了,我走了。”
江雾惜站起来的下一秒,手腕就被楚放握住。
本以为他会拦自己,没想到他说:
“太晚了,我送你。”
江雾惜暗暗皱眉,这怎么和她预判的发展不一样。
当时他发的定位是酒店,怎么现在又装起绅士来了?
江雾惜眼底闪过一道光,转身时已经面色如常,说:
“不用啦,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
她给楚放指了指马路对面黑漆漆的老破小,一盏路灯都没有,小巷又窄又深。
楚放看过后果然坚持:“几步路,就当我散步。”
两人慢悠悠的并肩走着,江雾惜脑子里正想待会怎么留下他,就见路边一个老农席地而坐,蛇皮袋上摆着一小堆青黄不接的杏。
她装作不经意走过去蹲下,问:
“爷爷,这么晚了你还不收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