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中空窗,她看见秦爽恨不得撕碎自己的眼神。
“勾引少爷的骚货!抱着猪肉冻死在里面吧!”
冷藏库的门关上,江雾惜冷静地看了一眼温度计。
-18℃。
她看了眼身上的西装套裙。
应该只能撑15分钟,之后身体就会失温。
江雾惜没有惊慌的拍门大喊大叫,而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机,信号全无。
这里的位置较为偏僻,通常只有后厨的工作人员会来,但现在也不是备餐的时间段,所以很可能在有人发现之前,她就已经冻僵了。
眼下的局面看上去已经走进死路。
然而江雾惜却不慌不忙的寻找泡沫板,一块块垒起来。
她坐在上面,捂住口鼻放缓呼吸,又打开手机的手电持续散热,用这种方法尽可能的撑得久一点。
她在赌林耀深会来找自己。
十五分钟前。
秦爽出面打断她和林耀深对话的时候,她突然想通了小玲给的信息。
酒会当天,秦爽先在林安妮的礼服系带上涂了蜂蜜,又故意放出龙猫,让它啃坏带子。
礼服的裙摆很重,每走一步都在摩擦摇摇欲断的带子,任何时候都会突然断掉。
而秦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嫁祸给她。
江雾惜本来还想不通秦爽为什么要这样做,要知道此前她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更没有矛盾。
林耀深出现后,她瞬间明白了。
秦爽暗恋林耀深,并且应该没有表现出来过,不然屈心莲不会留她到现在。
甚至有一种可能——林家曾经被辞退的保姆,都和秦爽脱不了关系。
秦爽无法容忍任何异性靠近林耀深。
并且之前她就应该在暗处窥视到自己和林耀深的互动。
前后因果在江雾惜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也只花了几秒的时间。
她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假装遗落,然后才跟着秦爽来到冷藏库。
现在,林耀深应该看见那个东西了。
......
一个避孕套躺在地上。
此刻,林耀深皱眉,看着地上那个正方形的铝制包装。
他想到刚刚站在这个位置的人,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复杂。"
机会就是现在。
前面的表现应该已经让楚放那边稳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楚放不知情的状态下勾引傅时砚。
可又不能真的直白勾引,那前面的人设就全白塑造了。
而且她现在还需要楚放的势力帮自己查泰叔叔。
楚放她要,傅时砚她也要。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上。
想通的一瞬间,江雾惜慌乱的别开眼,耳根泛红,脸上浮现拼命压抑的愤怒,语速也变得很急——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我说了你又会信吗?在你眼里,我本来就不配上那艘船,不配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不配对你....”
她及时停住,懊恼的皱眉咬着下唇。
傅时砚眼底掠过一道光,眉眼染上几分优越的笑意,逼近追问:
“对我什么?”
江雾惜抬眸看着他,脸上浮现一种近乎失望的难过。
“我是喜欢你,但我喜欢的是奶奶口中描述的你,喜欢的是我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的你。
那份喜欢从在别墅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都埋在心底了。
傅少爷,其实你真的不用提醒我什么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无论是你和楚放,都不会和我这种人有任何可能。
但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已经颤的连不成句子。
江雾惜手背用力擦了一下脸,皮肤立刻红了,明明此刻脸上是倔强,却那么令人心碎。
“我不知道手链怎么丢的,更没料到你会捡到。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顺从楚放,就像平时一样顺从他的随时发泄,也是我的错吗?”
她说到这里眼泪似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傅时砚面无表情的听着,但喉结细微的滚动,暴露了他此刻并非全然无感。
“你是有钱有权,能让我输了当众脱衣服,让我和你的兄弟分手,一句话就能让我丢掉工作。傅先生,傅少爷,傅总,我知错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了,我只想安安静静赚钱还债,过自己的日子。”
江雾惜退后,对他鞠了一躬,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毯上。
傅时砚眉心蹙起,俯视着她的眼神此刻带上些淡淡的复杂。
但转瞬间,他又换上漫不经心的笑。
“你怎么眼泪这么多?”
他故作轻佻,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含了几分真心的抬手去给她擦眼泪。
江雾惜却躲开了。
她红着眼后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