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我心中有了一股隐秘的猜测。

与此同时,我并未收回仪善堂。

而是借着商家的名义,又增添了好几个。

在商家名声四起的同时,温君衍也不甘示弱。

似乎为了佐证自己重觅真爱。

京中时不时有温君衍为爱一掷千金的传闻。

只是大多人说起这事并无多少艳羡,反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讥讽。

毕竟这次,他们算是无媒苟合,而非有缘重逢。

他们表面恩爱异常。

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温家的账本。

那上面的钱可禁不住这么花。

我哥的探子时不时报出温府鸡飞狗跳的事。

这在我意料之中。

不理庶物的温君衍,柔弱可期的刁明瑶。

温君衍与上一世可以安心打拼仕途的模样不同,被这些杂物烦心,不仅没有继续受到皇上的宠爱,反而因为一些小事儿出了差错,被言官抓住不放。

还有一些事,是我在仪善堂时,其他人讲出来的。

我看着这些孤儿在仪善堂照料下变得活泼的模样。

心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满足和归属感。

收拾东西出门。

我被一群孩子热情的送到门口。

还没出去,便被一个身影拦在面前。

“母亲!”

温衡穿着不似往日风光,神情也带着几分萎靡和委屈。

这着实让我诧异,如今有了亲生父母。

温衡不是该得偿所愿吗?

其他小孩很关注温府的消息,因此很维护我。

“商夫人哪里是你母亲,不要脸。”

“你不是特意隐瞒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外室的事情。”

“如今有什么资格还叫母亲!”

少年红着眼眶,目光倔强看向我。

我心中并无动容,却还是摆了摆手,让其他孩子回去。

“你找我做什么?”

温衡支吾几句,低下头,“我想母亲了。”

我面不改色,“有了亲娘,想来你过得很好,我就不多耽搁了。”

我刚想走,温衡却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

“母亲你回来吧!”

“娘亲,娘亲不让我上育达书院,想替我换个书院。”

“可我明明很喜欢那儿!”

这下我明白了。

原来是和家里吵架了。

育达书院是我曾经为他精挑细选的书院。

每月开支自然不斐,我也都是从自己私库掏出来。

如今温家账上形势不见好。

自然想替他换个书院。

我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你是想让我回去,还是想重回书院?”

温衡涨红了脸,“母亲怎会这般想我?”

我好笑,“我先说好,要是我回去,你不仅会被你的娘亲和父亲怪罪,我同样也不会送你继续上育达书院。”

温衡白皙的脸上全是期期艾艾的神情。

我算是全了自己的体面,从怀中掏出银子。

“这些算你半年的书费。”

这些银子若是往常,不过够他一日的开销。

如今却要省吃俭用,当成半年的书院开支。

温衡发出抽泣声,“我不是为了钱,我是真的很想母亲!”

“我想,生病时有母亲那般照顾我。”

“胃口不好时,你母亲亲手做的酸梅糕。”

“如今的娘亲虽然好,我去哪里也说不上来不对……”我没继续听孩子的哭诉,而是直接擦肩走了过去。

令我意外的是。

不过三日,我在去仪善堂的路上被刁明瑶拦住了。

她打扮的很是清雅,语气客气,神情中却带着一丝委屈。

“我是想请姐姐回去的。”

“姐姐这般关心衡儿,想来也是割舍不下阿衍。”

“如果可以,我愿意自降为妾。”

这位不少人看见这一幕 围观在一旁窃窃私语。

刁明瑶看似客气示弱,却是暗地讽刺我还紧抓着温家不放。

我扫了一眼她目露不甘的神色,毫不留情开口。

“莫不是刁夫人操持不了庶务,竟慌的口不择言?”

我踩中了刁明瑶的软脚,却让她更加不甘。

“既然商夫人没有回去的想法,那就不要再做让温家误会的事。”

刁明瑶摆出了正房夫人的态度。

周围人却并不买账。

“分明是你向前找麻烦。”

“不过是外室上位,还敢找上门来。”

“商夫人要是不心善,你家的族人现在就可以滚出仪善堂了。”

一阵起哄声中,刁明瑶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终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到夜晚休息时。

哥哥匆匆赶来。

“你今日在外没被欺负吧?”

我摇头,“的确遇见了刁明瑶,不过没发生什么。”

他这才松了口气。

“温君衍那小子不知发什么疯,忽然上门拜访说要见你,我一问,便说只想替夫人道歉。”

“被我的人拦在大门外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并未放在心上。

夜里,忽然雷声大作。

豆大的雨让我惊醒,但我扫了眼外面的天,只是闭上眼继续睡。

一夜好眠。

次日打开门。

丫鬟惊诧一声。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狼狈身影。

准备出门的我皱了皱眉,“温大人有何贵干?”

那人抬头,额上的水珠顺着漆黑的发丝滴露。

“映仪……”他什么都没有说,眼中却挣扎着痛苦。

我忽然惊疑,这种眼神,不该是如今年轻气盛的温君衍所有。

反倒像那个……我压下惊恐,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既然无事,还请温大人不要打搅。”

“别忘了,你我已经和离了。”

我越过面前的人,想要跨上马车。

却听到身后一丝无奈的叹息。

“你还是和那时一样,傻啊。”

这般熟捻的语气。

让我彻底确信,面前的人已经变了。

我上马车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轻嗤,“若非傻,岂能让人骗了这些年?”

温君衍显然明白,猛的抬头。

只是我已经钻进了马车。

车夫驾马,温君衍还不死心跟在后面。

“你还记得对吗?”

“你知道我们曾相濡以沫。”

“你离开我才知道,你有多么重要!”

“映仪,既然老天爷能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如我们好好珍惜吧!”

这一声声的话语,让我听了心烦。

忍不住掀开车帘,吩咐一旁的侍卫。

“堵了嘴绑在一边去。”

“和离之后还敢上门骚扰,当真欺负我商家是软柿子?”

侍卫得令,手脚利落,很快将人绑了起来堵上嘴,丢在了大街一边。

我心下安定,捏着商队送回来的信件,决心不再犹豫。

大理寺外。

有人匿名交了一纸证据,温家查案不力,刁家的罪责并非空穴来风。

却不知,私通外敌是假,贪污行贿,欺君瞒上却是真。

证据便是,十年前刁家被判流放后,却并没有去北疆。

而是借助旁的的势力,改天换日,换了个地方生活。

此消息一出,朝廷一众哗然,不少官员都落了马。

温君衍作为首办官员,自然首当其冲被牵连。

他和刁明瑶一起被禁足在家,等待大理寺查明真相。

梨花亭下。

我和商珏喝着茶,旁边还坐着他的好友陆宿白。

商珏大笑,“原本以为送上证据,上面也会抓住商家不放。”

“这次,还得感谢你宿白哥出了大力。”

我也毫不吝啬谢意,“谢谢宿白鸽。”

我随后看向长兄,“哥,京中的仪善堂,我想交给其他人打理。”

他欣然点头,“哥替你找靠谱的人。”

我笑了笑,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出口的话却略有质疑,“我想办好这件事后,便跟随商队出去看看。”

被囿于一方天地,却忘了外面的海阔天空。

这个想法并非突如其来,而是我长久思虑后的结果。

商珏原本不同意。

“你一个女孩子,哪受得了长途跋涉的苦。”

一旁陆宿白不咸不淡插了一句,“说起来,陆某也有云游的想法,路上倒可照拂一二,商兄不必担心。”

这么一说。

商珏自然是同意了。

我也松下一口气。

处理好仪善堂的那天,温家的事也定了下来。

刁家人逃避惩罚,躲了五年的流亡之苦,却又被重新判了流放。

其中包括刁明瑶。

而温君衍落得失察欺君的罪责,虽被皇上宽宥,却也被贬到荒做县令。

至于温家其他人,我不再关心。

随着马车出京的那天,陆宿白也跟在旁边。

清晨阳光正当明媚。

城门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我顺势回头。

几日不见。

温君衍面色消瘦,失去了往日光彩。

温衡稚嫩的面色也带了几分成熟,见我便小心翼翼唤道,“母亲。”

我视若无睹。

温君衍开口,“这便是对我的惩罚吗?”

我轻笑,“这和我没关系,一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无论是包庇刁明瑶,还是包庇刁家。

他薄唇紧抿,“是,你说的对。”

“刁明瑶如今我要去驮县历练,若日后,我有幸归来,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

一旁传来陆宿白毫不留情的讽刺,“温大人心气不错,可这做官可不是家务事。”

“理不清,断不了,也能毫无责任。”

“这般毫无担当,还是不要再耽误旁人的好。”

驮县山高水远,地势凶险。

谁又能保证日后如何。

我开口,“如今我能与你说话,己是尽了莫大努力。”

“只希望日后永不相见。”

“你能舍得下我,一手带大的衡儿,也不愿再见吗?”

温君衍声音干涩。

一旁的温衡拖着哭腔,“母亲 娘亲,阿衡错了,能不能不要阿衡和爹爹。”

“我日后再也不会瞒你了。”

“也不会再选书院了。”

“我只想要母亲!”

“若,若有来生……”耳边传来温君衍的祈求声。

我不想再听,一勒缰绳,马蹄高扬,很快奔了出去。

将孩子的哭声远远甩在身后。

前路阳光坦途。

我与身后再无半分瓜葛。

也无人能再误我此生。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