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只剩下三个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恐怖如同冰冷粘稠的沥青,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在尖叫。
那两张纸条在口袋里仿佛燃烧起来。
黑暗……彻底的黑暗……这正是某些东西最完美的掩护!
它在等什么?
它在哪儿?!
我蜷缩在墙角,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耳朵却竖到了极致,疯狂地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许晴压抑的抽泣声,陈默那边……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不,不对……还有一种声音……一种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嘶……嘶……像是什么东西在极其小心地移动。
声音的来源……是陈默的床铺方向!
她在移动?
她在做什么?
我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眼睛徒劳地瞪大,试图穿透这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缓慢移动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她下床了?
她朝我这边走过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