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苔抱刘燕的手紧了紧,低头看着小姑娘,眼神中有着怜惜。
刘燕有点不敢看小苔的眼睛,低头往小苔怀里钻了钻。
那边,知道小苔要回刘家,简邦给刘想打电话:“哥,人我帮你弄回来了,你怎么谢我?”
刘想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来:“你想要什么?”
简邦叹了口气:“我想了许久,我若出来,和你一起做事,从暂时看,你是有了帮手,但是风吹草动你无法把握,我想了好久,我还是听我爸的意见,准备考公。就算我爸和小姨夫退休了,还有我顶着,给你做后背。毕竟车行这个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要进到其他领域。”
刘想停了一会:“除掉他们的,最后到我手上的,咱们全对半分。所有新公司,我51,你49。”
简邦笑:“好。”
小苔哪里知道这是一群人的计策,她忙得不得了,回到学校后,马上就打电话给苏文浩。
苏文浩问:“工资多少?”
小苔张了嘴准备直说的时候,出口却是:“四千块一个月。”
苏文浩很为小苔开心:“不错嘛,现在就有四千块收入,不过就是太辛苦了,咱们一起聚的时间都没有了。”
小苔并不开心:“我不想去的,太远,好赶,我功课多,还要做视频。可是刘燕那样,我又有点放心不下她,等她大一点,可能会好一些。你放心了,我专门留了时间,周五我不用去,周六下午去,周日晚上回,周六我可以去找你。赚到钱,我给你买衣服。”
苏文浩笑道:“好。”
苏文浩和小苔本来不是一个学校,平常也是一周见一次。明白小苔的想法和对自己的心意后,苏文浩从心底里觉得小苔是个自尊自爱的姑娘,是个值得自己等待的女孩,两人的感情升华了不少。
快十二月了,天气很冷,小苔穿着厚厚的外套,双肩包里背着好的换洗衣服和电脑,匆匆赶往江滩华府。
霞姐给她留了饭菜,九十多岁的老太太摸到小苔边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小苔住回了她以前住的小阁楼,她没有想到阁楼外加了阳光房。
刘燕打开阳光房的灯,那暖黄色的灯光,将阳光房衬得温暖温馨。
小苔问刘燕:“什么时候建的,好漂亮!”
刘燕盯着小苔的眼,很认真地回答:“你一走,刘想哥哥就让爷爷建的,说在这里喝茶很好。”
刘想哥哥几个字,刘燕咬字很重。
小苔根本没留心。小苔看床上用品,质量很不错,一床粉色被子,一床深蓝色被子,摸上去软软的,亲肤,非常的舒服。
看到厕所加装了热水器和洗衣机,小苔还是有些感动的。
小苔并没有在这些外物上面多纠结,她放下自己的书包,拿出电脑摆好,就开始打开刘燕的书包。
刘燕不肯上学,请了一周的病假,落下不少功课,小苔带着她做今天的作业,准备给她慢慢补课。
刘燕做作业,小苔在边上认真地做自己的功课。
刘燕时不时抬头看看小苔,看小苔专注的模样,她马上低头赶自己手中的活。
刘燕做得很快,九点半不到就做完了,小苔带着刘燕洗漱后,帮她梳好头,给她涂上面霜,让她坐到床上,丢给她一本书:“你先看看,姐姐今天作业多,闲一点,我给你读故事,好不好?”
刘燕看着小苔的眼里有光,直点头:“好。”"
刘想坐在他那装满火车轨道的房间一个人专注地用遥控器操控着火车,他玩得很忘我。
乔朵朵拿到了钱,说好今天会在家陪刘想,可看到刘想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她心底里却很看不起他,她觉得刘想一直没有长大,还是那么的幼稚。
乔朵朵忘了,当初为了讨好刘想时,他们在这间房子里是那么多的快乐,他玩游戏,她靠在他的背上玩着手机,其乐融融,那么和谐。
乔朵朵穿着刘想的大大的白T恤,躺在刘想旁边玩着游戏,可没玩一会,她便睡着了。
刘想侧头看着熟睡的乔朵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他知道,他和乔朵朵没有以后了。
刘想其实一直想娶乔朵朵的,他是想和她在一辈子的,可是近一年来,刘想越来越累,累到他看不到他和乔朵朵的未来了。
乔朵朵醒来时,她的身上盖着薄薄的空调被,刘想已经不在身边。
乔朵朵看了看,家中没人,她回到她和刘想的卧室,锁上了房门。她从她的书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熟练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
乔朵朵累了,她不想和刘想继续下去了。和刘想的这几年,开始她是真的爱刘想的。
刘想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她以为追求他会很难,谁知道她的稍稍示好,他很快就接受了。
接触久了,乔朵朵才知道刘想有钱,他真的缺爱,那时,去的不是她,是别人,勾勾手,对他好一点,他也会跟别人走的。
刘想的阳光明媚大男孩只不过是表象。刘想父母在他幼年时离婚,父母亲完全不管他,邓会计要帮刘安民管账,还要照顾刘海,她再用心,也不过是给刘想吃饱穿暖,教他行为规则。
父母的爱,刘想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
乔朵朵是家中老大,是一个不被偏爱的女孩子,她最会观颜察色,投其所好。前几年,她将刘想哄得团团转。
乔朵朵是想嫁给刘想的,可是她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梦。
邓会计当着她的面骂她是捞女,刘想虽然帮了她,但却从来不敢正面和他奶奶抗争,只是让她等。刘家的聚会,刘想带她去过几次,那些人看她的眼光就像看猴。
乔朵朵再也不陪刘想去他们家的家宴。
刘燕的妈妈吴娇娥,乔朵朵是知道的,她生了刘燕,如今仍然没有名分。
吴娇娥的今天,就是她乔朵朵的明天。
乔朵朵不愿意做另一个吴娇娥。
十八岁等到了二十六,朵朵没有几个八年可以等了。
乔朵朵早就在为自己打算,她不停地向刘想要钱,每个月找邓会计报账要钱,这两年,她从刘想这里要了快两百万,在城区地铁口买了个五十多平方的小小两房。
和刘想分开,是迟早的事,刘想和他的家人,早就耗光了乔朵朵对他的爱,现在的乔朵朵眼里只有钱。
邓会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乔朵朵飞快地将烟和火机扒拉到书包,将燃着的烟丢到马桶,按开了马桶阀门,打开窗,接水漱口,一气呵成,非常熟练,仿佛以前做过无数次一般。
做完这一切,乔朵朵伸手抓过椅背上的空调被,披在身上,慵懒地朝房门口走去,伸手打开了房间的门,走到门口时,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软软地叫着:“奶奶,你回来了?你的胳膊好一点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邓会计伸头看了看房间,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什么怪味?这么难闻?”
乔朵朵娇娇地笑:“奶奶,这是你孙子的男人味,你不知道?”
邓会计白了乔朵朵一眼:“还不将房间收拾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床。想想呢?”"
平常还好,今天,刘想看小苔避他如避蛇蝎,他实在忍不住发怒了。
看到小苔惊慌的模样,刘想深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刘想是走过来的,吃完饭,他想走着回去,没有想到外面下起了雪。
刘想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奶奶跟着大姑走了。乔朵朵说她妈妈病了,几天没有回来。他知道乔朵朵是借口,也没有多问。
刘想的房子有四百多方,美丽的江景尽收眼底,可是房子里空空荡荡地,连他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刘想很累,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手机里几百个联系人,却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
刘想慢慢转身,看到正准备上楼的小苔,叫住了她:“小苔,听霞姨说,你茶泡得很好,今天给我泡壶茶好不好?”
小苔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她看到刘想眼中的孤独与失落,声音低沉近乎乞求,她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只得笑着应道:“刘总喝什么茶,我去向霞姐拿。”
刘想闭了下眼,叹了口气:“随你。”
刘想拖着疲惫的脚步,慢慢向阁楼走去。
小苔向霞姐要了白茶,对霞姐说:“姨,家里有没有瓜子点心,一会你帮我随便找一点,拿上来好不好?我们一起陪刘总喝茶。”
霞姐笑:“好,你先上去,我一会就来。”
小苔路过二楼,让刘燕上来陪她,刘燕不肯,很小声地对小苔说:“姐姐,我怕哥哥,求求你,饶了我,我在下面看电视,今天就睡下面了,明天我一定好好将作业补完。”
阿珍看小苔看她,连连摇手:“我也一样。”
小苔没有办法,只得抱着茶盘和茶叶上楼。
刘想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小苔轻轻将茶盘放在台上,想下楼去接水,没有想到霞姐抱了一箱纯净水上来了,她笑嘻嘻地对小苔说:“你别下来,我再去拿瓜子水果。”
小苔将茶具拿到洗手台那里仔细清洗一遍。
霞姐端了几盘零食上来,匆匆下去了:“老太太身边断不得人,你们慢慢喝着哈,有事叫我。”
霞姐走了后,刘想缓缓睁开眼,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小苔烧开水温杯洁杯。那个女孩,手法轻盈优雅,醒茶、注水、出汤、分茶,一气呵成,美得像幅画。
小苔递了一杯茶给刘想,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啜饮了一口,赞了一声:“这茶叶真好,刘总,你试试。”
刘想伸手端起茶杯,轻闻了一下,茶较清淡,小口喝了一口,甜润细腻,入口有回甘的感觉,茶叶确实不错,泡得也刚刚好,让人回味无穷。他分三口慢慢喝完。
小苔不让刘想的杯空着,很快将杯续满。
那一晚,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刘想喝一杯,小苔陪上一杯。
太安静了,小苔有些拘束,中途,她将自己的电脑搬了过来,选了轻音乐选集。
屋外雪花纷飞,室内一片安宁,音乐流淌,茶香四溢,美人娴静淡雅,从容淡定,安抚了刘想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他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当晚,刘想宿在了一楼客房,第二天清早,他从容出门上班,心情好了许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成定局,怕什么?一个杨慧而矣,没有关系的。
刘想出现在销售大厅时,胡军很紧张,连忙跟了上来:“刘总。”
刘想轻松地笑笑,对胡军说:“你将销售部所有人召集起来,我给他们开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