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笑了,伸手搂住安宁的肩:“这个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你听话,我周一就让人将钱划拨给福利院。”
安宁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主任:“主任,我怎么听话?”
李主任猥琐地笑,手往安宁脸上摸:“安宁,你好好陪陪我,将我伺候舒服了,一切自会有的。”
安宁往后退了一步:“主任,你不要碰我,不要这样子。”
李主任脸色一变:“安宁,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敢惹我,今年别说你的学费,福利院的开支,我都给你们拖着,饿死你们。”
安宁突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这可是安宁昨天专门去市中心电脑城买的,晚上调了半晚上,进门前她就打开了。
安宁坐在凳子上,打开录音笔,里面李主任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主任脸色大变,上手来抢,安宁低头,回身一脚,李主任扑了个空,被安宁踢倒在地,安宁手中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薄薄的刀片,不等李主化起来,拿刀片的手直接压到李主任脖子上,安宁轻笑:“我可是练过的,你要敢动,我就划断你的大动脉,说你非礼我,我从你桌上随后拿的文具刀自卫。”
李主任吓得脸色苍白,安宁对他说:“周一,将欠福利院的钱和我的学费打过来,你贪哪,都和我无关,如果想打福利院的主意,我让你这主任当不成,你敢动我,我杀你全家。”
李主任瞪着他那纵欲过度的四白眼,安宁并不惧他,对他笑:“我从小见过不知多少人的眼,你以为我会怕你?”
安宁拿着刀往他脖子下轻轻一晃,对他一笑:“想不想见见我的刀有多快?”
安宁起身,站了起来,李主任从地上爬了起来,安宁一刀从他脖子边飞过,直接将后面柜子的玻璃打得粉碎,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刀片。
李主任腿都站不稳,又摔倒在地。
周一早上,安宁又去找李主任,她笑眯眯地问:“主任,我的学费和我们福利院今年的款什么时候拨啊?”
李主任看着安宁,咬牙切齿地说:“马上。”
主任出去了一会,过了一会,将今年福利院的打款单和安宁学费打款单拿了过来,对安宁说:“将那东西给我。”
安宁轻轻地笑:“我就算给了你录音笔,你就放心了?只要你不拖我们福利院的钱和我的学费,这事就不会漏出去。前天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就当没有发生过。”
安宁拿着拨款单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哭是没有用的,从小安宁就不会哭,哭会被打,逃跑会死,只有面对。
世界很冷漠,但也不乏善意,安妈妈就很好。
安妈妈对安宁说:“安宁,你的学费是八千,以前叫我去拿的现金,只有六千。今天打过来的院里一年补助,足足比去年多了一倍,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宁笑:“妈妈,以后每年年初就去要,这钱早下来了,只要李主任在一日,你就只管找他去要,他再也不敢克扣了。”
过了几天,开学,安宁带了福利院的桔子回学校,对小瑾她们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从小吃到大,我们那里就这桔子甜,带些给你们尝尝,谢谢你们总给我们那里的小朋友带吃的用的。”
大家抢着吃,边吃边说甜,以前的事,大家心照不宣,再也没有人提起。
世上哪有平等?只有当你有镇得住场子的魄力和不被人压的气场,不惧不畏,不退不缩,才能让人不敢低看了你。
开学没两天,女生宿舍楼下有人找安宁,安宁觉得很奇怪:“我并没有认识什么人啊?谁找我?”
安宁下楼时,好多女生回头看她,安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下来一看,竟然是袁烨。
袁烨站在宿舍楼下,长得帅,T恤休闲裤,简单,却有气度,见安宁下来,灿烂一笑,仿佛他们很熟:“安宁,我来接你吃饭。”
安宁见是袁烨,呆了一下,慢慢向他走去:“您好!您是找我吗?”"
闵航笑着松开了袁烨:“你说的,不许反悔。”
看着像小孩子一样的闵航,范瑶瑶笑了一下,她对闵舸有心思的,她怎么会因为小孩子的几句威胁而退步呢?
袁烨还真给闵航去买了汉堡。
闵航没有吃,他拎着汉堡放在他的书桌上面,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个汉堡,眼里有泪。
那个小女孩,在他耳边轻轻说:“弟弟,你到前面那个角落等我,姐姐去给你拿汉堡。”
“弟弟,你吃,姐姐不吃。”
为了给他偷那个汉堡,茉莉差点被程哥打死,因为他们俩坏了他的好事,没有将他偷来的包及时转移,让他损失惨重。
好多年,闵航都不吃汉堡了,可是他一直忘不了用命护着他的茉莉姐姐。
闵航怀抱着汉堡,心里叫着:“姐姐,你在哪?枣儿现在有钱,不用姐姐挨打去偷汉堡给我吃了。”
闵航曾问过父亲和爷爷,那些和他在一起的小孩子的去处,他们都讳莫如深。
他也曾求堂哥闵舸,闵舸专门帮他去问了,回来告诉他说:“航航,我去问了,那程哥被抓之后,越狱被抓,他的手上因为有不少人命,第二年就被正法了。其他孩子都回了原籍,我专门去查看了,没有你说的叫茉莉的孩子,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五六个吧,都回到他们自己的家了。”
闵航趴在书桌上,看着汉堡包,耳边想起小女孩的声音:“茉莉配枣,我叫茉莉,你叫枣,好不好?”
枣儿这个名字还是茉莉给他起的。
“枣儿,别哭,哭会挨打,别跑,跑会死,你听姐姐的话,姐姐护着你。”
“枣儿,你有没有抢到吃的啊?没事,姐姐这有,姐姐馒头给你。”
“枣儿,到姐姐这来。你们谁再敢欺负枣儿,我砍死你们。”
用命护着他的姐姐,再也不见了。
闵航很聪明,成绩很好,八岁那年,被找回来后,家里人请了专门家教,发现闵航不仅会写,还会算,比一般孩子聪明,直接上了五年级,今年只有十六岁,开年后,马上要参加高考。
闵家人觉得闵航沉稳,聪慧,建议他考政法,闵航少语,没有异议。
儿童福利院有七十多个孩子,一大半有生理疾病,都是被家人抛弃的。
只有二三十个正常孩子,孩子都在八岁以上,小的正常的孩子会有人领养。
这二三十个孩子中还有几个被领养后退回的。
孩子们性格孤僻的多,不说话,有的又很闹。
福利院孩子都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上学的年纪,他们会受到正常孩子的歧视,成绩不好的多,像安宁这样能考取大学的是凤毛麟角。
安宁知道自己心理也有病,学心理学,一是为治愈自己,二是帮助这些孩子们。
假期安宁帮着孩子们补习,和他们一起看书。
有些单位和个人送来不少零食和衣服,安宁的也有,不算冷清,也谈不上热闹。
孩子们很敏感,大年三十,电视上放的春晚,因为总是出现全家团聚,欢聚一堂的字眼,让孩子们更加沉默,大家早早提前洗洗睡了。
安宁的手机上,有小瑾和陈芹她们发来的春节快乐的短信,邹杰明也有一条短信来,她给他们回复了信息。
这个世界,安宁很冷,她没有亲人,她的爸爸死了,她被后母带来的姐姐瑶瑶带到火车站那个路口。安宁被人贩子捂嘴抱走时,她看到姐姐躲在那卖杂志的售卖亭边上看着她,眼里满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