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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出去迎接的时候,应白狸就跟在她后面,今天她盘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头上戴着墨色翡翠簪子,简约中透着贵气,还有簪边一只栩栩如生的彩色蝴蝶。
场面严肃,无论心中对应白狸这副打扮多不喜以及好奇,都忍了下去,有外人在,他们永远是团结的一家人。
那些老爷子的故友们一个个过来,很快就碰上了参谋长一家,他是坐着轮椅来的,明明年纪还比老爷子小一点,却因为受伤,整个人老态龙钟,看起来比奶奶还老几分。
老参谋长看到奶奶就红了眼眶:“夫人啊,首长他……”
奶奶赶紧握住他的手:“没死呢,别嚎啊,你们能来看他,说明都挂念着他,他感受到你们的挂念,说不定很快就醒了,到时候,还来我们家喝酒,我让婶娘亲自下厨!”
老战友相见,总有很多话说,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说一句少一句,都是唏嘘与难过。
等老参谋长跟奶奶说得差不多了,奶奶才招呼应白狸:“白狸啊,来见过参谋长爷爷。”
在场的人瞬间露出了诧异的眼神,老参谋长这边是不知道奶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就喊一个陌生人过来认识。
而封家人则没想到, 奶奶对应白狸重视到这种地步,封家人除了小时候跟老参谋长认识过之外,平时得关系很好了才得奶奶一句介绍,现在应白狸初来乍到,竟然就被奶奶引荐了,这等待遇,堪比亲生孩子啊。
辈分最小站在末位的老四想出声嘲讽,直接被封华墨抬手无声打了他脖子一拳,顿时他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旁边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见状,直接一人一只手按住了四弟没让他弄出动静,几个大高个还把他挡得严严实实,四弟委屈得只能闷头哭。
奶奶提前交代过了,今天谁都不能忤逆应白狸,四弟脑子有病,他们可得为了封家努力。
应白狸上前一步,恭敬地对老参谋长问好:“参谋长爷爷好,我是封华墨的妻子应白狸,名字是白色狐狸的意思,叫我白狸就好了。”
是奶奶介绍的人,老参谋长自然要拿出最好的态度来,他直接把口袋里的钢笔拿出来,递给应白狸:“白狸这名字好,有福气,来,不能让你白叫我一声爷爷,这支钢笔啊,是以前在战场上截获的,就送给你了。”
战场上的东西就是战利品,这可是一辈子的勋章,应白狸看了眼奶奶:“这太贵重了爷爷,我不能收。”
奶奶却说:“诶!收下,我跟老头子这弟弟啊,战利品可不少,送不完的,这是老物件,好写,收着收着。”
有奶奶发话,应白狸只好谢过收下:“如此,晚辈收下了,谢谢爷爷,我很喜欢。”
老参谋长听着这话就知道是个礼貌孩子,他又问:“对了,首长在哪?我想见见他。”
奶奶从善如流地对应白狸说:“白狸啊,你送参谋长爷爷一家去见见老头子,后面还有其他老朋友来,我得在这迎接。”
这安排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老参谋长何等智谋,他这种人玩的就是心计,甚至不用奶奶说任何相关话题,顿时就知道奶奶的计划了,他问心无愧,自然配合,便温和地看向应白狸,说:“好,就让白狸送,这小姑娘我看着合眼缘。”
话音落下,老参谋长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眼花了,可他明明戴着老花镜,怎么会看见应白狸头上的蝴蝶头饰,忽然飞了起来?
奶奶死死地盯着那个蝴蝶,应白狸已经给她看过一次,知道那个蝴蝶会停留在可疑人物身上。
其他人看到这个场景,则多少觉得应白狸是不是有病,这种时候变戏法,太不尊重人了,不尊重病房里的老爷子,也不尊重远道而来的老参谋长。
蝴蝶摇摇晃晃向着老参谋长身后的一个女性亲属飞过去,那个女人一开始没动,后来看到蝴蝶近了,突然紧张起来,疯狂地用手打向蝴蝶,试图把蝴蝶打掉。
奶奶当即指着那个女人喊了一声:“警卫员,拿下她!”
附近的警卫员二话不说就动手,他们守在这里,都是带家伙的,老参谋长的后辈也有官职,他们急忙去拦。
老参谋长也急忙制止:“夫人,这是为什么,到底什么情况?”
奶奶不管他,先让警卫员把女人拿下了,女人挣扎说“你们不可以这样做”之类的话,还有说要到中央告奶奶的。
看到人被抓住,奶奶才解释:“老头子出门前,只收过一份礼物,就是你儿媳妇送来的福袋,打开之后里面是竟然是一只死蝴蝶!就是那只落在她头上的死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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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人挺多的,首都人流量大,应白狸还背着竹筐,有些占地方,封华墨就小心护着她,不让她被挤到。
两人一直没说话,车子在城内转来转去,后面封华墨带着应白狸还换了两次车,最后城中心的附近的老巷子下车,后面的路他们得自己走了。
首都胡同安静,两人才有空说说话。
封华墨说:“抱歉, 我猜到了他们会为难你,但没想到刚出门就是了。”
“他们为什么要为难我?”应白狸不解,其实从见到封华墨的弟弟开始,她就很疑惑,如今不是不破四旧了吗?为什么还嫌弃她?
“国家破四旧是为了是消除等级观念,实行人人平等,但却让阶级思想更根深蒂固,你在村子里遭嫌弃是因为封建迷信,被我家里人嫌弃,是因为你从乡下来,就这样一层鄙视一层。”封华墨无奈地说。
下乡前他接受的是新思想,下乡后遇见的应白狸,她从来都一视同仁,让封华墨真正明白所谓万物平等的真正意义,在应白狸的眼中,人鬼神妖物,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好谁坏,对事不对人。
跟这样的人生活很舒服,很惬意,她永远像定海神针一样,沉静稳定,封华墨早已习惯这样平等的生活,回来的每一个瞬间,尽管是针对应白狸的,都连带着他也不舒服。
应白狸拍拍封华墨的手臂:“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他们嫌贫爱富的毛病应该会被治好的。”
她这个人说话就很有趣,封华墨心里舒服多了:“对,我们应该大度一点,给他们些时间治病。”
封华墨跟应白狸介绍着附近的情况,就走到了一个四合院外,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盘着头发,身上是杏色的修身大衣,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跟明星海报一样漂亮。
走近后封华墨先恭敬地打招呼:“大嫂,狸狸,这是我大嫂,亲大哥的夫人,大嫂,这是狸狸,我爱人。”
应白狸对着大嫂礼貌颔首:“大嫂好,我叫应白狸,应许的应,白色狐狸的白狸。”
大嫂微妙地打量了一下应白狸,温和地笑着说:“白狸,看起来挺好的呀,怎么何师傅一回来就跟妈妈告状?还特地让我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出来等,给我冻死了。”
封华墨眼神一冷:“我就说他当了几年司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多谢大嫂,赶紧进去吧,这北方冷得厉害,我穿着军大衣都难受。”
站了老久才等到两人回来的大嫂点点头,急忙往院内走,她过影壁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应白狸穿得过分单薄了。
跟裹着军大衣厚围巾还戴毛帽子的封华墨不同,应白狸用一根木簪子扎了个短马尾,面容贵气圆润,身上是一套形制很老的古装袍子,窄袖马面带长袄,在下雪的首都冬天穿这个,会冻死人吧?
大嫂停了脚步,搓着手说:“白狸,你冷不冷啊?不用为了得体好看穿这么少,我看咱俩身高差不多,我那也有漂亮裙子大衣,暖和的,我借你穿。”
应白狸一听,松开了封华墨的手,过去拉起大嫂的,笑着回道;“不用的大嫂,我不冷,穿习惯了。”
刚才袖子长没看到,大嫂此时才看到应白狸的手非常漂亮,称得上一句葱白如玉,最重要的是,她的手真跟暖玉一样,又暖又润,她有个盘东西的喜好,下意识就盘了起来。
“哦哦,那就好,你的手还挺暖和。”大嫂盘着就不松手了,拉着应白狸进院。
应白狸回头看了封华墨一眼,封华墨无奈地双手揣袖子里跟着,他可喜欢冬暖夏凉的狸狸,但狸狸刚回家就被大嫂抱走了。
这院子很大,是个四进的四合院,一路上遇见不少人,还有带枪的卫兵,大嫂一路打招呼过去,都介绍了新回来的三弟以及三弟媳。
到主院时,大嫂进门就喊:“妈,三弟和三弟媳回来了!”
随后一个严肃的老太太走到屋檐下,她冷漠地扫过三人,注意到老大媳妇儿牵着一个女人的手,眉头狠狠皱起来,她就知道儿媳妇都不靠谱!只会胳膊肘往外拐!
封华墨一个箭步走到屋檐下,给母亲鞠躬:“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爱人,应白狸,狸狸,这是咱妈。”
应白狸总算从大嫂这得救,她走到封华墨身边,跟封华墨一样鞠躬:“妈,我叫应白狸,应许的应,白色狐狸的白狸。”
“狐狸?”老太太挑起眉,“看起来真像个狐狸精。”
“妈!”封华墨猛地喊了一声,随后声音有点冷,“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