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长得如同传闻中那样双眼像铜铃、头上犄角大如山?”
左邻右舍总喜欢打听,每每此时,我只能匆匆敷衍而过。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夜辰相见。
6
葡萄大娘生辰时,因为不是整寿,本只想一家人一起吃饭庆贺庆贺。
谁知龙族却派人来庆贺。
龙族来人啊,我的心颤了颤,心中莫名忐忑。
当天夜里,我睡得极其不安稳。
梦里,我看到了夜辰那张脸,他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
“阿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跑!”
在梦里谁还会怕你不成,我缠了上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唇。
“你是属狗的不成?”
我憨憨笑着,“我是兔子,兔子急了会咬人的!”
“夜辰,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狗男人,我不要你了!”
积郁多年的话说出口,我的心畅快了很多。
第二天醒来,我们一家人站在门口迎接贵客。
我小心嘱咐着脚边五个小儿:“今日府中有贵客,你们万不可调皮捣蛋。你们如果乖一些,明日我就答应让你们跟着叶叔叔练武!”
五个儿子正好到了狗都嫌的年纪,稍不留神就会闯祸。
这些日子他们闹着要学武,我担心他们小小年纪吃苦,一直咬着牙没答应。
儿子们连连点头,远处马车渐渐驶来。
老大抢先出声,“马车里是个英俊的叔叔!”
老大天生视力很好,可望千里。
“那个叔叔头上还有犄角呢!”
其他四个小儿都围着哥哥让他继续讲,我的心却扑通扑通开始乱跳。
马车停在面前,车帘掀起,走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眼前的男人面容还是一如既往冷峻,只是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他的视线落在我和五个小儿身上一扫而过,冰凉的可怕。
葡萄大娘热心地介绍:“这是我的义女,夫丧大归,孩子都是先夫的遗腹子!”
“正好你回去也帮忙寻摸寻摸,看你们龙族有没有合适的儿郎,介绍给我这个女儿。”"
我却突然觉得反胃恶心。
葡萄大娘以为我中午吃坏了肚子,连忙请了树医来给我诊治。
这些日子只顾伤情,竟没察觉,自己已经怀孕两月有余。
大概是夜辰前往蟠桃大会前夜那次怀上的吧。
我从小和嫦娥姐姐相依为命,但她常常偷偷下凡谈恋爱,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独守月宫。
冷清孤寂这么多年,我终于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下意识摸上还平坦的肚子,暗暗下定决心留下这孩子。
葡萄大娘心善,见我已下定决心,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瑾,别担心,你要实在想生下孩子,我就当做是自己的外孙,帮你将他们带大!”
为了避免外面的闲言碎语,她对外说我是夫丧大归,怀的是夫家的遗腹子。
玄叶话不多,却贴心地帮我请好了产婆和奶娘。
怀胎十月,正在帮葡萄大娘晾晒葡萄的我,突然腿间一热,原来是要生产了。
玄叶二话不说将我抱回准备的待产房。
经过一天一夜的生产,我顺利产下了五个龙子,个个头上有犄角,一只可爱的小白兔都没有。
葡萄大娘和玄叶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沉重和诧异。
但他们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帮我将孩子们头上的犄角用术法掩盖掉。
看着在摇篮里呼呼大睡的孩子们,我的眼眶多少有些湿.润,从此这个世上我终于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有了自己的血脉,生活自然过的更加充实。
五个小子吃得多长得快,每天将我和葡萄大娘忙得够呛。
这些年,我也有陆陆续续听到夜辰的消息。
说龙族和青丘狐族订亲联姻,是六界之福。
说龙太子骁勇善战,好几次上战场击退魔兵,对六界和平功不可没。
偶尔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当年两人的胡作非为,但都遥远得如同梦一般。
“听说你是从龙族来的,你见过龙太子吗?”
“他是不是长得如同传闻中那样双眼像铜铃头上犄角大如山?”
左邻右舍总喜欢打听,每每此时,我只能匆匆敷衍而过。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去,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夜辰相见。
葡萄大娘生辰时,因为不是整寿,本只想一家人一起吃饭庆贺庆贺。
谁知龙族却派人来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