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浑浑噩噩的被带回别墅。
因为被冰水动坏了身体,加之这次悲伤过度,她一病不起。
往后的日子,只有别墅的保姆在照顾她。
黎野则忙着陪楚芸溪到处旅游。
她说她失去了十多年幸福的光阴,她都要讨回来。
黎野毫不犹豫的答应。
于是,京圈太子爷携初恋白月光各国旅行的头条在娱乐新闻居高不下。
照片上,两人手牵手在塞纳河畔散步。
在金字塔贴脸合照。
在南极蓝冰洞相拥。
姜柚一遍遍看着这些照片,将心里对黎野的留恋一点点抽离。
直到一周后,他带着楚芸溪回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
“芸溪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和我举行一场婚礼,我想补给她!”
他在陈述,并非询问。
姜柚看着这个大家都说爱她入骨。
她生病时,抱着她安慰一整夜,她难过时,拍下海岛赠送,她孤独时,丢下所有事务陪伴的男人。
只剩陌生。
“你爱她吗?”姜柚想问黎野。
可话到嘴边,她又自嘲的垂眸,心里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爱,他爱的一直都是她。
她还想问,“黎野,你爱过我吗?”
可,楚芸溪推开门,轻轻呼唤他的名字,他便转过头去。
眼里再也没有了姜柚的身影。
姜柚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笑着回复黎野。
“好,祝你们幸福。”
后面半句,他没能听清,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姜柚却莞尔,眼底闪过悲凉。
“没什么,祝你,婚礼顺利举行!”
黎野握在门框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姜柚憔悴的样子,想安慰一番,可在楚芸溪的催促下,他还是选择了松手。
接下来的日子。
他陪楚芸溪拍婚纱照,挑选婚纱,订场地,宴请宾客。
面面俱到。
甚至比当初和姜柚结婚还要细心。
只不过,临近婚礼,楚芸溪提出一个要求。
“姜柚姐,我没有花童,我想让南月做我的花童。”
“楚芸溪,小孩子多的是,你干嘛偏要南月,你是不是在打其他的主意,我不同意。”
她顿时眼眶湿 润,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黎野。
“阿野,我不想要陌生人替我送戒指,小南月也是你的妹妹,她来送,我比较安心,真的没有其他意图,姜柚姐误会我了。”
闻言,黎野温柔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
“好,都依你,好不好?小祖宗!”
随即,冷冽的视线落在姜柚身上。
姜柚深知没有反抗的余地,指甲都掐进肉里。
可这样一来,她逃脱的计划就毁了。
她不可能把南月丢下。
于是,她再次联系那个号码。
"
“计划有变,南月要当楚芸溪的花童,我得带走她。”
“最重要的是,五年前假死后,黎野怕我再逃跑,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我不能突然消失。”
沉默良久,听筒里低沉的嗓音响起。
“没问题夫人,我会安排妥当,只要你能取下那个定位器。”
姜柚缓缓松了一口气,脸色露出欣慰的神情。
“好,我等你......”
黎野的声音陡然响起,“乖乖!”
姜柚连忙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藏在身后。
男人微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要等谁?”
下一秒,黎野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双眸如冰泛起冷意。
“你不会是,又要假死一次逃跑?还是说有什么野男人?乖乖,我说过的,等芸溪病好就补偿你,你难道还是不信吗?”
姜柚感觉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几近窒息。
“我是说,要等南月,她不知道你们婚礼现场的地点。”
脖子上力道这才松懈,姜柚大口喘 息。
随之而来是侵略性的吻,将她最后一丝气息掠夺。
黎野一只手将姜柚翻了过来,撩起她的裙子长驱直入。
她咬着牙承受暴风骤雨般的占有。
一个小时后,黎野缓缓退出,温柔吻了吻她的眉眼。
“乖乖,永远别背叛我,知道吗?别忘了,你身上有我专门研制定位器。”
说着,男人漫不经心摩挲着她无名指,那款他自己亲手设计的钻戒。
“对了,这款永恒之爱,芸溪说想要婚礼当天戴上,乖,给她。”
姜柚猩红了眼眶,“黎野,这是我们感情的见证,你都不在乎了吗?”
黎野却只是吻了吻她的指尖,语气带哄。
“一个戒指而已,你要多少个,我都能给你,别任性。”
是啊,一个戒指而已,他毫不在乎。
他只在乎楚芸溪开不开心。
她含着泪,将戒指缓缓摘了下来,只留下一圈苍白的痕迹。
......
黎野离开后,姜柚缓了片刻。
然后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黎野给她的资产不计其数,她不傻,早在决定离开之前就偷偷全部出手。
钱转进瑞士银行。
她还有南月,需要这些资产保障往后的生活。
带不走的,她在别墅后院弄了一个铁桶,一股脑塞了进去。
合照、情侣装、黎野追求她时写的999封情书......
最后是他这些年记录着姜柚生活习惯,点点滴滴的备忘录笔记本。
随着火焰“噼里啪啦”不断燃烧。
他给的爱,慢慢化为灰烬。
她缓缓落下一滴泪来,为这场荒诞的感情画上句号。
火焰熄灭的瞬间,她烧掉了所有执念。
“再见了,黎野。”
黎野和楚芸溪的婚礼如期举行。
宴请整个海城名门贵胄。
姜柚一席浅紫色旗袍安静的坐在宴会角落。
他向来张扬,以前去哪都带着姜柚。
以至于,无人不知黎太太的名声,可如今却成了另一番光景。
正牌妻子亲眼目睹丈夫和初恋的婚礼。
姜柚笑了,讽刺在嘴角浓烈得化不开。
“这就是黎太太,天呐,她也真看得开,自己的丈夫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举办婚礼。”
“就是说啊,要我是她,脸都丢尽了,那还有脸坐在这里观礼,你说她待会不会大闹婚礼现场吧?”
“她哪敢啊,黎野出了名的疯批,之前她为了那个初恋闹了一次,太子爷就拿她妹妹绑在飞机上放风筝,过后立马消停了。”
“啧啧啧,都说做黎家人,就得忠诚的像条狗,无论是手下人还是进门媳妇,传言果真不假,这姜柚已经被训成狗了。”
......
一句句冷冷的嘲讽灌进耳朵里,姜柚宛如万箭穿心。
疼,却不能表露出来。
司仪宣读誓言的时刻,她看见平日里冷倦的黎野,神情温柔。
她看见他笑着,声线清润的说,“我愿意娶楚芸溪为妻。”
一股凄楚弥漫心头。
“那么接下来,请花童送上戒指。”
南月穿着玫瑰蓬蓬裙一步步走向黎野。
小小的人,泪水氤氲在眼眶,黎野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她慌忙低头,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不是那姜柚的妹妹吗?她去送戒指?简直就是把姜柚的面子踩在脚下啊。”
“可不是嘛,害,什么黎夫人,不过是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野鸡罢了,人家楚芸溪可是初恋,正主一回来,她这个替身不得自觉让位。”
“我看黎夫人恐怕要换个名字喽!”
小南月捧着那枚“永恒之爱”,小心翼翼凑到黎野和楚芸溪面前。
戒指带上后,黎野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了楚芸溪。
可他的余光漫不经心的落在角落姜柚的身上。
他想看看她此刻快哭的表情。
他自虐般的享受姜柚一次又一次的吃醋在意,更享受这种凌驾于姜柚之上的掌控欲。
可,视线相交的瞬间。
“砰!”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在天空爆炸开。
不计其数的照片纷纷落下,而照片上竟然都是楚芸溪一张比一张劲爆的私 密内容。
随之而来的是浓烈的烟雾,将所有人包裹,摸不着方向,遮挡了视线。
趁着人群混乱不堪,有人带走了南月。
而姜柚顺势躲进卫生间。
她掏出尖刀,咬着牙剜出了打进手臂里的定位器。
带着血迹的芯片轻飘飘的,她没有丝毫犹豫交给了来接应她的人。
“再见了,黎野。”
说完,姜柚脱掉高跟鞋,头也不回的从后门离开。
可一场意外,却让一切翻天覆地般变化。
那个下午,姜柚妈妈出门散步,被一辆狂飙的豪车撞到在地。
司机直接肇事逃逸,姜柚妈妈因为没有及时救治身亡。
事故发生时,她和黎野正在度假,黎野一边抱着悲伤的姜柚安抚,一边调查肇事者。
可当看见肇事者的照片时。
男人愣住了,那张脸和他十年前死去的白月光楚芸溪一模一样。
万万没想到,经过调查,这女人真的是楚芸熙,她没有死,而是在国外一直被人囚禁,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黎野愧疚横生,连姜柚妈妈的死都抛之脑后。
姜柚执意要起诉楚芸溪,黎野哄了又哄,她不听,他就直接绑了她的妹妹南月,要她放过楚芸溪。
“乖乖,只要你一封谅解书,这事不就一笔勾销了吗?何必这么揪着不放?”
姜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她在黎野那里得到爱,顷刻间化为乌有。
当初,誓死都要把她追到手的男人,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
她是无权无势的打工妹,黎野是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
任谁也想不到他会喜欢上她,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最终将两人交织在一起。
姜柚是在底层求生的人,深知她和黎野身份悬殊。
所以,当黎野一心追求她的时候,她拒绝了,心想黎野不过是在有钱人推里玩腻了,想在她身上找点新鲜感罢了。
可他追她闹的满城风雨,姜柚实在受不了,选择假死逃生。
没想到,她跳海假死之后,黎野痛哭流涕,矜贵自持的太子爷,发了疯似的在茫茫海浪里找人。
直到看到她故意丢在水里的衣服,他一头栽进大海。
姜柚心动了,原以为遇到了真爱。
可多年后的某天,她在他的保险柜发现一封遗书——写给楚芸溪。
而时间刚好就是姜柚假死脱身那天,他殉情不过是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自杀为初恋的死祭奠。
他轰轰烈烈的爱意,原来都不是给她的,她不过是个可悲的替身。
姜柚哭了三天三夜。
黎野得知后,想尽各种办法哄她,他说,“乖乖,芸溪已经死了,你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呢?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再为你跳一次海,直到你信我为止。”
黎野二话不说的往海边去。"
随即,一道低沉的怒吼,“把姜柚拖出去。”
“什,什么?”都没有辩驳的机会,姜柚被拽着“砰”一下,摔在一条编织袋跟前。
她掀开袋子的一角,顿时惊声尖叫。
里面躺着柚子血淋淋的尸体,眼球都被打的爆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姜柚姐,柚子是被活活打死的,你说不是你干的,那这棒球棍难道不是你的吗?”
带血的棒球棍“哐当”砸在她面前,黎野眸色冷的瘆人。
“黎野,不是我,你可以查监控。”
“查了,昨天下午,你拎着棍子出去,今天柚子就惨死在别墅垃圾桶里。”
......
昨天,柚子的狗链不知道怎么回事断了,狗跑了她出去找,以防万一才拿了棍子。
解释的话堵在嘴边,还来不及说,黎野已经吩咐保镖钳住了她的双手。
“乖乖,你又不乖,我真的很失望。”
姜柚被拖进地下室,一桶冰水兜头而下。
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她冻的牙齿打颤,“不是我。”
“继续!!”黎野声音凌厉。
第二桶冰水浇下,痛楚如针扎进骨髓,姜柚已经吐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第三桶,第四桶......
她耳边突然响起“呼呼”的风声,温暖又清晰,心脏也跳的越来越慢......
她快死了吗?
可这声响其实是血液凝固的悲鸣。
黎野不在乎对错,只在乎她是不是违抗自己的命令。
“对,不,......”
姜柚再也没有了力气,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就像个脱线的人偶一般脑袋垂了下去。
3
姜柚再次醒来,人躺在病床上。
她虚弱的睁开眼,看见黎野紧张的脸色。
他淡淡松了口气,可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