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黎野带着人折返。
“啪!”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姜柚脸上,随即将她按着跪下。
动手的保镖常年训练,雇佣兵出身,力气大的惊人。
一瞬间,她的脸颊就红肿一片。
黎野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不耐烦“啧”了一声,“柚柚,已经几次了?我很少生气的,你知不知道?”
他十指交握,从沙发上倾身凑近她的耳朵,“我的忍耐真的很有限,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挑战?”
姜柚仰起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黎野,我没有推她,你难道看不出来,楚芸溪是故意的吗?”
她以为,念着以前的情谊,只要解释黎野就会相信。
可她想错了。
男人闭了闭眼,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柚柚,不管怎么样?芸溪受伤是事实!”
姜柚怔住,他偏袒楚芸溪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心抽疼的厉害,她按着刺痛的胸口,一股郁气堵在喉咙。
黎野招了招手,刚想命人把她送去地下室。
姜柚“哇”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他猛的蹲下来,神经紧绷,“柚柚,怎么回事?”
姜柚抹了一把血迹,缓缓推开黎野,整个人已经失望透顶。
她错了,不该爱上他。
她早该明白,替身而已,丢掉也不可惜。
她该让位了。
“黎野,你罚,几桶我都受着。”
看穿她眼底的一丝绝望,黎野蜷了蜷指尖,神情松动。
“这次,就......”
突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电话。
半晌,男人目光凉薄的看着她,“柚柚,芸溪摔断了一条腿,她最爱芭蕾舞,如今再也无法跳舞。”
姜柚瞬间就懂了,朝他伸出双手,示意他将自己绑到楚芸溪面前赔罪,亦或是地下室?
可黎野却站起身来,将姜柚拽起来推着上车。
车子一路狂飙抵达目的地。
姜柚下车,环顾一圈,猛的意识到黎野接下来要做的事。
“黎野,不要,不要这样,你放过妈妈。”
“乖,你身体不好,我只能这样让你长长记性了。”
他神情流露一丝狠厉,一只手猛的扣住姜柚的脖子强迫她看着接下来的惩罚。
“给我挖!”
“不要,你们不许动我妈妈的墓!”
她不断想要挣脱桎梏,却被黎野死死按在怀里,修长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下颌。
“好好看着,乖乖,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
不一会儿,姜柚妈妈的墓被挖开,露出漆黑的骨灰盒。
“拿过来!”
盒子稳稳落在黎野手上,两个保镖顺势抓着疯狂挣扎的姜柚。
“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黎野,不要。”
他充耳不闻,烦躁的拧了拧眉,“乖乖,那你知不知道,芸溪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如今她活着回来,我只想她好好而已。”
随着他的声音,骨灰盒“砰”一声巨响砸在地上,细碎的骨灰扑出,瞬间洒满一地。
“既然,芸溪送的礼物,你也摔了,那你母亲的骨灰也就一同处置吧!”
姜柚的泪宛如断线的珠子,不断砸在灰上,一点点洇湿妈妈最后的碎片。
她用手捧起那些洒落的骨灰,却怎么也握不住。
偏偏这个时候,雨却淅淅沥沥飘了下来。
“不行,妈妈别走,你别走。”
她脱了衣服,用衣服和身体极力遮住一地灰,可仍旧无济于事。
姜柚抱着那些雨一打就消失的骨灰泣不成声。
雨越下越大,无情的冲刷着一切,仿佛要将她最后的希冀也洗的干干净净。
......
"
黎野走后,姜柚背着妹妹顶着倾盆大雨走了一夜才回到别墅。
她高烧不退整整三天。
而黎野为了陪楚芸溪,一次都不曾露面。
直到这天,姜柚输完液回到家,看见楚芸溪依偎在黎野怀里,堂而皇之的坐着他们的沙发。
黎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芸溪一个人住,害怕打雷,所以搬来我们这里,你暂时住客房吧。”
姜柚垂眸,与他们擦身而过,语气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便,你开心就好。”
他根本不知道姜柚怎样度过了那绝望的三天。
深夜的泪浸湿了枕头,也生生剥离了她刻骨的爱意。
黎野的爱,她不要了。
所以再见面,她失去了所有情绪,脸上都是平静。
“对了,柚柚,芸溪有条精神抚慰犬,需要你帮忙照顾一下。”
说完,别墅门大开,一只黑犬扑了进来,姜柚猛的后退,狠狠撞在壁橱上。
爸爸离世后,她从小和母亲妹妹相依为命,最艰难的时候甚至在垃圾桶和野狗抢过剩饭。
她最怕狗,黎野是知道的。
可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知道你怕狗,但没办法这是芸溪的药,必须好好养,乖乖,你说呢?”
他神色藏着威胁,姜柚经过南月的事,心有余悸。
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倔强。
“我,会照顾好它。”
楚芸溪闻言,也灿然一笑,“谢谢你啦,姜柚姐,哦对了,我的狗狗也叫柚子哦,和你一个名字呢!”
姜柚身体一僵,一股屈辱爬上心头。
好痛。
她忍着苦涩,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后面几天,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楚芸溪的狗。
那家伙对她很不友好,每次她接近都会狂吠不止,有一次喂饭时还咬破了她的手。
她只能忍着委屈独自去医院打疫苗和血球蛋白。
后面在给它狗粮,她都只能用棒球棍将狗的食盒推到笼子里面。
这天,她买了东西刚进门,听见一阵抽泣。
楚芸溪哭到哽咽,看她进来甚至抑郁症发作,猛的抽搐起来。
“医生,都死哪去了?快,把医生找来。”
她第一次看黎野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心疼到眼尾发红。
楚芸溪一只手指着姜柚,声音颤抖,“你,怎么这么狠毒?柚子,它只是条狗,你怎么能......”
随即,一道低沉的怒吼,“把姜柚拖出去。”
“什,什么?”都没有辩驳的机会,姜柚被拽着“砰”一下,摔在一条编织袋跟前。
她掀开袋子的一角,顿时惊声尖叫。
里面躺着柚子血淋淋的尸体,眼球都被打的爆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姜柚姐,柚子是被活活打死的,你说不是你干的,那这棒球棍难道不是你的吗?”
带血的棒球棍“哐当”砸在她面前,黎野眸色冷的瘆人。
“黎野,不是我,你可以查监控。”
“查了,昨天下午,你拎着棍子出去,今天柚子就惨死在别墅垃圾桶里。”
......
昨天,柚子的狗链不知道怎么回事断了,狗跑了她出去找,以防万一才拿了棍子。
解释的话堵在嘴边,还来不及说,黎野已经吩咐保镖钳住了她的双手。
“乖乖,你又不乖,我真的很失望。”
姜柚被拖进地下室,一桶冰水兜头而下。
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她冻的牙齿打颤,“不是我。”
“继续!!”黎野声音凌厉。
第二桶冰水浇下,痛楚如针扎进骨髓,姜柚已经吐不出一个字来。
直到,第三桶,第四桶......
她耳边突然响起“呼呼”的风声,温暖又清晰,心脏也跳的越来越慢......
她快死了吗?
可这声响其实是血液凝固的悲鸣。
黎野不在乎对错,只在乎她是不是违抗自己的命令。
“对,不,......”
姜柚再也没有了力气,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就像个脱线的人偶一般脑袋垂了下去。
"
可一场意外,却让一切翻天覆地般变化。
那个下午,姜柚妈妈出门散步,被一辆狂飙的豪车撞到在地。
司机直接肇事逃逸,姜柚妈妈因为没有及时救治身亡。
事故发生时,她和黎野正在度假,黎野一边抱着悲伤的姜柚安抚,一边调查肇事者。
可当看见肇事者的照片时。
男人愣住了,那张脸和他十年前死去的白月光楚芸溪一模一样。
万万没想到,经过调查,这女人真的是楚芸熙,她没有死,而是在国外一直被人囚禁,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黎野愧疚横生,连姜柚妈妈的死都抛之脑后。
姜柚执意要起诉楚芸溪,黎野哄了又哄,她不听,他就直接绑了她的妹妹南月,要她放过楚芸溪。
“乖乖,只要你一封谅解书,这事不就一笔勾销了吗?何必这么揪着不放?”
姜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她在黎野那里得到爱,顷刻间化为乌有。
当初,誓死都要把她追到手的男人,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
她是无权无势的打工妹,黎野是大名鼎鼎的京圈太子爷。
任谁也想不到他会喜欢上她,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最终将两人交织在一起。
姜柚是在底层求生的人,深知她和黎野身份悬殊。
所以,当黎野一心追求她的时候,她拒绝了,心想黎野不过是在有钱人推里玩腻了,想在她身上找点新鲜感罢了。
可他追她闹的满城风雨,姜柚实在受不了,选择假死逃生。
没想到,她跳海假死之后,黎野痛哭流涕,矜贵自持的太子爷,发了疯似的在茫茫海浪里找人。
直到看到她故意丢在水里的衣服,他一头栽进大海。
姜柚心动了,原以为遇到了真爱。
可多年后的某天,她在他的保险柜发现一封遗书——写给楚芸溪。
而时间刚好就是姜柚假死脱身那天,他殉情不过是幌子,而真正的目的是自杀为初恋的死祭奠。
他轰轰烈烈的爱意,原来都不是给她的,她不过是个可悲的替身。
姜柚哭了三天三夜。
黎野得知后,想尽各种办法哄她,他说,“乖乖,芸溪已经死了,你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呢?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再为你跳一次海,直到你信我为止。”
黎野二话不说的往海边去。"
她心软了,拽着他,抹干泪水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
事后,黎野更是将自己暗地里的一支保镖交给她。
“这是私下为我做事几个,从不在人前露面,雇佣兵出身,只听我的吩咐,以后就给你,可以直接略过我听你号令,我要是背叛你,你让他们宰了我好不好?”
姜柚被逗笑了,“我可做不来杀人的事,黎野,你爱我吗?”
男人抱紧了她,生怕她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一样。
“爱,黎野此生只爱姜柚一人。”
......
可那个叫楚芸溪的女人一出现,他再也没提过爱姜柚,而是一次又一次让姜柚妥协。
“柚柚,芸溪她被绑架后囚禁,那些该死的绑架犯折磨她很多年,导致她抑郁症严重,你多让让她,等她病好了,我再补偿你好不好?”
姜柚总以为,他心底里只是愧疚,想要弥补楚芸溪,说到底他还是最爱她的。
可一次车祸,她便为她那虚假的幻想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妈妈身亡,妹妹从百米高空下坠,生死未卜。
一想到南月崩溃颤抖的声音,姜柚肝肠寸断。
飞机平稳落地后,她发了疯似的到处寻找南月,见人就扑上去询问。
突然,一个保镖抱着晕厥的南月从远处走来。
“太太,二小姐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少爷命我们在飞机下铺了救援气囊。”
姜柚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黎野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捏住姜柚的下巴,轻轻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老婆,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说完,黎野就带着保镖离开,她和南月被无情丢在空旷的郊外。
雨倾盆而下,她无助的坐在泥泞里,拨通了那个未被黎野监控的电话。
“是我,我要你帮助我离开,一个月后,将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抹去。”
“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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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走后,姜柚背着妹妹顶着倾盆大雨走了一夜才回到别墅。
她高烧不退整整三天。
而黎野为了陪楚芸溪,一次都不曾露面。
直到这天,姜柚输完液回到家,看见楚芸溪依偎在黎野怀里,堂而皇之的坐着他们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