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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如虫爬。

三天后,青石碑取代了朽木,崭新的石碑上刻着父亲的一生。

鲜花盖住泥土的瞬间,我胃里翻涌起清洗父亲时河水的腥气。

此时二哥拿起他带来的二胡,陡然拉起来,嘶声唱起:“世界世界,虚伪的世界!

从我这里夺走我,献给弄权者的世界!”

“世界世界,吃人的世界!

咽下落花吞山岳,吞噬活人的世界。”

唱到高潮时所有人开始合唱,一曲毕我们送走了一个山一样屹立的人。

葬礼就这样落幕了。

3从墓地归来的第七夜,我的眼球再也映不出人形。

所有影子都在蠕动——路灯是枪口,树枝是扳机,连月光滴落的声音都像倒计时读秒。

我抓住每一个晃动的人影嘶喊:“快逃啊!

三、二、一——砰!”

所有人以为我受不住父亲的去世失心疯了。

大哥和二哥亲手将我送去精神病院。

在疯人院,我把药片碾碎冲进下水道。

护士举着针剂逼近时,我嘶笑:“你听见了吗?

…砰!

砰!

它在叫我!”

针尖刺入静脉的冰凉像父亲中弹那夜的雨一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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