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顾廷之过于平静的眼神,沈晚凝皱了皱眉又继续开口,“你别误会,这是份假协议,就做做样子。”
“等阿煜好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此话一出,即便心死,顾廷之的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转,最后他咬着牙憋了回去。
以前,早就回不去了。
顾廷之是顾家独子,他二十三岁入赘进入沈家。
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订了婚约,可沈晚凝一直拿顾廷之当弟弟对待。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场大火烧掉了顾廷之的所有,带走了他的双亲。
那个时候,是沈晚凝不离不弃的陪着他,救赎他。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她将他拖出失去亲人的痛苦深渊,并渐渐喜欢上这个坚强的男孩子。
可是谁能想到。
五年后,她却成了顾廷之的另一个深渊。
结婚五年,当初顾廷之因为事故原因,和沈晚凝的夫妻生活一直不太和谐,沈晚凝更是无法怀上孩子。
可沈家不是普通人家,是财阀豪门有家产要继承,尽管顾廷之做了无数检查,吃了不少药和偏方,都无济于事。
于是沈晚凝出轨了。
仅仅两月,她的贴身助理就快速上位,获得她的青睐。
不仅沈晚凝对他宠爱,就连沈家老太太和沈晚凝的父母都默许了周煜川的存在。
只因,他们都太想家里添个可爱宝宝。
顾廷之做不到的,周煜川做到了。
一开始,顾廷之不甘心被这样一个男人夺取幸福,摔了结婚照,扔了结婚戒指,试图将关于周煜川的一切抹去。
他甚至用刀威抵着脖子胁沈晚凝离开周煜川回归家庭。
可所有人都劝他,甚至阴阳,夫妻生活不和谐,怪他没一个有用的种子。
他们说。
只要沈晚凝还爱着他,一个孩子又算的了什么,他始终还是沈先生。
谁都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顾廷之却笑得令人心酸。
“爱?要是真爱,又怎么会和别人上床,要是她当他是沈先生,又怎么会出现那份假的离婚协议?”
所以,趁着沈晚凝被周煜川不舒服的翻身声吸引。"
沈晚凝走过来扣住顾廷之的手腕。
“你说马上要离开?什么离开。”
自然是离开你,离开沈家。
他在心里回答,手却淡漠的甩开了沈晚凝,“自然是离开医院,我上完药了。”
沈晚凝神情这才松懈,“也是,你这就是皮外伤,想必不用住院就能回去了。”
顾廷之闻言,垂眸自嘲一笑。
原来,在她眼里,他被打成这样不过皮外伤而已,而周煜川咳嗽几声却能惹得她心焦生气。
不爱的时候,什么都是轻的,错的。
“你说的没错,皮外伤,所以用不着你关心。”
沈晚凝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在他的冷淡下,又变成了一如既往的埋怨。
“廷之,你今天真的不应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还要说什么?回去给周煜川下跪道歉吗?”
她被顾廷之一句话堵得发闷。
半晌,沈晚凝皱眉,想要碰他的手堪堪落了下去。
“廷之,这次是你太过分了,奶奶和小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阿煜也没有错,你怎么能将一个病人丢在空荡荡的别墅。”
“呵,好一个我过分。”他扯了扯唇角,讥讽的笑戚然挂在脸上。
自从周煜川出现后,顾廷之对不起已经说的太多太多。
他麻药过敏泛恶心,他酸梅汤给他解吐,但忘了冷藏,烫了周煜川的舌头,对不起。
他不小心撞见周煜川和沈晚凝调 情,坏了他的兴致,对不起。
他发烧三十多度没能送周煜川去医院,让他伤口感染,实在对不起。
可能,对不起已经无法弥补他的过错。
在他们眼里或许,他该死。
看着曾经将对他一心一意,深情温柔的女人。
顾廷之背脊撕 裂的痛楚直达心脏。
9
“滚,我说了,我死都不会道歉。”
顾廷之冷若冰霜的声音藏着失望。
她没听出来,被他的倔脾气惹得恼怒,“行行行,顾廷之你有种,我自作多情了,你最好别求着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