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惹得陆雪心疼不已。
“好好好,不查不查,但我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呢?”
她转头语气不容置疑,“小辰怎么磕头求你的,你就怎么给他磕回来。”
江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陆雪,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更不可能给他下跪!”
“你不会卑鄙到又用我妈的生命威胁我再次妥协吧?”
陆雪步步逼近,直至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陆雪让谁做什么,何必那么麻烦。”
她冲门外招招手,立刻走进来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她微抬眼皮,“让他磕头认错,到我满意为止。”
“把门打开,让医院的人都看看,欺负小辰的后果!”
保镖一向对她唯命是从,话音刚落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按住江遇,另一个保镖站在他身后。
起初江遇拼尽全力挣扎,“陆雪,你会后悔的!”
陆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昂贵的羊毛外套没有一丝褶皱。
“今天不替小辰教训你,我才会后悔。”
江遇在对上那双冷得渗人的目光后,放弃挣扎。
他像一摊死肉,任由保镖按住头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磕。
“咣!咣!咣!”
每一下都如一颗雷在脑袋里炸开,额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探头往里看。
5
直至江遇头破血流,陆雪才喊停。
季辰躲在陆雪身后,挑起下巴得意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江遇。
陆雪一脸嫌弃地掏出手帕扔到地上,“这次只是警告,再有下次就不只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说完别过头不再看他,专心哄起季辰。
江遇牙齿紧紧咬着,额头的碎发遮住眼底的不甘。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刚踏出病房脚下一软,晕死过去。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江遇眯着眼睛看到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背影。
背影渐渐清晰,是母亲!"
“男妖精,少跟我玩儿这一套,等晚上......”
江遇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季辰回过神拽过江遇的胳膊,“走吧江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的姿态就好像江遇才是今晚多余的那个人。
6
季辰递给江遇一杯香槟,神情得意地与他碰杯。
“cheers!”
他靠在栏杆上,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应酬的陆雪身上。
“江哥,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挽回陆总的心吗?”
江遇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香槟,“季辰,你年轻有学历,又何必走这么见不得人的路?”
季辰冷哼一声,“见不得人不是你说了算的,那要看谁在陆总心里更重要。”
他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要不要试试?”
还未等江遇回答,“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季辰刻意拔高、充满震惊与痛楚的惊呼:“啊——!”
他指着自己狼狈不堪的前胸和脸庞,“江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看不惯姐姐对我照顾些,你至于......至于这样当众羞辱我吗?”
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江遇身上。
陆雪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怎么回事?”
江遇缓过神来,“我......我没有!”
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试图解释,“我根本没碰你,我的杯子......”
他举起几乎满的香槟杯,想作为证据。
“够了!江遇!”
陆雪眉宇间都是厌恶,她指着地上破裂的杯底和流淌的香槟:
“那是怎么?难道是小辰自己把香槟泼到脸上的?”
“我知道你对小辰有意见,但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手段如此下作!”
围观者窃窃私语:
“有矛盾私下解决啊,这太失礼了......”
“看被泼香槟的男孩儿不像是装的,真可怜......”"
他一只脚已经迈上楼梯,没回头。
“说吧,又想让我签什么字?”
“离婚协议书?还是要我身上什么器官,换给病危的他?”
陆雪沉下脸来,眼色冷厉。
“江遇!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夹枪带棒?”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我妈刚刚抢救回来,你指望我有多好的态度呢?”
“陆雪,我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只是想上楼睡个觉。”
陆雪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你家,你什么时间睡觉都可以。只是——”
她指了指一脸无辜的季辰,“小辰要住院调理,你有照顾心脏病人的经验,你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江遇哑然失笑,“陆雪,我看你真是疯魔了,我妈住着院呢!我去照顾他,谁照顾我妈?”
陆雪的手逐渐加力,掐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阿遇,忤逆我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他垂下眼眸:“好,我去照顾他。”
她的手徒然松开,语气难得温柔:
“好,辛苦你了。”
让原配丈夫去医院伺候小情人,这恐怕又会是港城一大新闻。
可江遇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在意了,也无暇去思考流言蜚语。
季辰住院第一天,江遇总算知道为什么没有护工肯伺他。
嫌弃病房太素净,愣是叫来装修队把病房装饰成漫威元素。
嫌弃病床窄,让人抬来三米大圆床。
“这水能喝吗?我必须喝依云!”
“这什么破饭菜啊,我要吃日料!”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对此怨声载道,“到底是来看病还是来度假的?”
可他仗着陆雪给这家医院捐了一栋楼,横行霸道。
护士换药时手重了一点,他竟当场扇人耳光。
江遇稍微劝说几句,他转头就向陆雪告状。
“还说什么我的地位不会比他低,都是骗人的!”
陆雪在电话里哄好他,下一秒江遇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