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一个沉声打断了林栀苒的脚步。
男人冷冷命令道,“宛宛腰痛睡不好,你过来。”
林栀苒惊讶,“她腰痛,关我什么事?”
“你之前经常给奶奶按摩不是吗?你的手法最好,你来给她按摩一下。”
听到这话,林栀苒气得发笑,“沈寒舟,你的意思是,她比长辈还面子大,要我伺候?”
下一秒,沈寒舟带着薄怒。
“林栀苒,你怎么这么小气?宛宛毕竟是孕妇,需要照顾和关心,你按摩一下怎么了?”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命令,让她过去。
一股怨怼积压在心底,林栀苒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毫不犹豫的转头。
既然已经离婚了,她有什么理由伺候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曾经,念着沈寒舟的情谊和沈家收留的恩情。
她默默忍受,一次又一次劝自己妥协,只要等到杜若宛生下孩子,就什么都过去了。
可当沈寒舟为哄杜若宛开心,甩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即便是假的,她深知自己还是输了。
沈寒舟不止为了孩子,他对杜若宛动了真情。
所以,不管是孩子还是沈寒舟,她都不要了。
没想到还未走到楼梯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太太,先生请你回去。”
不等她拒绝,他们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栀苒无力反抗,又一次返回沈寒舟的办公室。
只见杜若宛双眸含泪。
沈寒舟的斥责劈头盖脸。
“我不是说了吗?宛宛腰疼,需要你来按摩,林栀苒,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作了。”
林栀苒听不下去,只想尽快离开。
于是,她挽起袖子朝杜若宛走过去。
“躺下吧!”
半个小时后,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寒舟,“可以了吗?”
沈寒舟却看向杜若宛,对方只不过淡淡皱了下一眉,沈寒舟便沉声说道,“继续按。”
又一个小时,林栀苒的手腕刺痛到发抖。
她松开一只手想要缓解,杜若宛却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沈寒舟猛的扑了过来,“怎么了?宛宛?”
杜若宛双眸通红,泪水陡然滚落,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栀苒,“栀苒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按摩也是寒舟心疼我才要求的,但是你再怎么气也不能按我的肚子发泄啊,孩子是无辜的。”
“什么?我没.....”
一瞬间,沈寒舟暴怒,一把甩开了林栀苒,神色阴沉。
“林栀苒,你怎么这么恶毒,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出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想要解释,杜若宛那边却传来一阵阵呻 吟。
“寒舟,我的肚子好疼。”
"
林栀苒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待了三天。
终于,一道亮光透过门缝射了进来。
仿佛得到救赎,她满脸泪痕的爬过去,可站在逆光里的却是来送饭的保姆赵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想到,赵姨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一声嗤笑传来。
“夫人,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像条落水狗一样,恐怕你在这个家里也待不久了吧,我猜啊很快林小姐就会成为沈家的新太太了。”
一个杜若宛搅得她的婚姻天翻地覆不说,竟然还教唆得家里的佣人这样嚣张。
林栀苒一时间悲从中来。
可她已经被黑暗折磨得情绪崩溃。
虚弱无助的抓住赵姨的裤腿,喃喃道,“求求你,放我出去,别丢下我。”
岂料,赵姨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她,随即一脚猛踹在林栀苒的胸口上。
“太太,林小姐说了直到她气消为止,你都不能出去,所以还是进去好好反省去吧!”
“咚!”
一声巨响,林栀苒从楼梯滚下去,后脑勺狠狠撞上墙壁。
5
一个星期后,地下室的门才打开。
沈寒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林栀苒缩在角落,蓬头垢面,后脑勺的头发被腥臭的血黏在一起,干涸了一片。
她的双眸已经空洞无神,他唤了她好几次,她都无动于衷。
愧疚和心疼让沈寒舟眉头紧锁,轻柔的将林栀苒抱出地下室。
出来时,迎面撞上杜若宛,她眼底都是担忧。
“寒舟,栀苒姐没事吧?”
沈寒舟摇了摇头,与她擦身而过。
后面一连几日,沈寒舟都守在林栀苒身边,寸步不离。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林栀苒的状态真的太过于吓人。
总之,他心底隐隐透着难过。
在药物的作用和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林栀苒慢慢好转。
这天,沈寒舟陪着她输液。
林栀苒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