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我。
高大身子抵在黑色宾利车身上,摸出一根香烟含在嘴唇上低头点着,缓缓吸了一口。
淡青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在黑夜里更显深邃立体。
我以为,他会嗤笑,嘲弄我的不自量力。
但是顾沉没有。
他注视着我,慢条斯理地吸完一支香烟,便打开黑色宾利车门,将车开走。
他用沉默告诉我,我这样子的女人一文不值。
我只配,跪在地上服侍他。
我低头轻轻地笑了,声音低低哑哑,犹如被烈火灼伤。
......
入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夏娃医美。
——半年前,我换脸的地方。
暗巷里,霓虹黯淡。
一辆黑色房车从里头缓缓驶出,似曾相识。
我认出,那是沈知年的车,半小时前就停在会所门前。
黑色的劳斯莱斯,再度与我擦身而过,这回车后座的窗玻璃半降,露出那位沈先生的侧脸,那是一张完美而克制的男性脸孔,在三件式西装的衬托下,无比矜贵。
我望着沈知年,男人似有所觉,侧头回望进我眼里。
他的矜贵,更衬我的渺小。
我们之间云泥之别。
我不知道,沈知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简陋的暗巷里,只知道那一双眼睛,带着淡漠与不近人情。
我站在灰暗的路侧,与房车擦身而过,车身耀眼,刺痛了我的眼。
“宋妍。”
耳畔传来一道声音,有人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