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哭声更盛,疯了一般向丈夫扑去,胡乱抓咬道:“都是你这懒汉的错,一听女儿在京城当花魁,连地里的庄稼都不管了,偏要来此讨要银子,才惹出这般祸端来。”
男子不耐烦的将妻子摔倒在地,狠狠的踩上两脚,“我们生了她,现在只不过是来讨要些银子罢了,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贱种每日陪达官显贵睡觉,能少了赏赐?但凡从牙缝里抠出些残羹冷炙,也够咱们家富贵一生了。”
妇人捂着肚子哭喊道:“菜花都跟我说了,她早就偷偷给你塞了大把银票,让你帮着赎身,是你贪图京城繁华,一直不愿离开。”
哭声越来越大,直至变成哀嚎。
男子见事情被拆穿,脸上不曾有丝毫羞愧,只是道:“这贱种哪里知道村里生活的困苦,她都能在京城享受这么多年,我怎地就不能享受?那点钱还不够在瓷骨斋住半旬的。”
慕容雪一直跪坐在地上,笑脸盈盈的看着二人,不曾搭话。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很多父母见之前卖出去的女儿赚了银子,便会上门讨要,若是碰到心肠软的闺女,给个几十两也就打发了。
也有些记恨双亲的,会让青楼护卫将他们打出门去,白纸黑字签下的卖身契,就算闹到官府,他们也不占理。
沈舟倒是觉得没什么,一种米养百样人,即便是道德高尚的先辈先贤,也只是倡导大家学习礼义廉耻,既然是倡导,也就是说很多人并不吃这一套。
但沈皓却气的不轻,他的父母长辈本就亡故的早,从小无人爱护,又极为羡慕齐王一家,最是听不得这种言语,恼怒道:“就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为人父母?”
见有华服公子到来,男子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拉着妻子跪下道:“大人,草民冤枉啊,刺杀一事都是这贱种自己谋划的。”
沈皓环顾四周,拿了一根长棍,一把将男子捅翻,“女儿小时候被你们卖了换钱,长大了还要上门要账,本王从小到大都未曾听过这种道理。”
一听来人是个王爷,男子强忍痛感,委屈道:“我们当时也不想,只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你还喊上冤了,刀呢?给我拿把刀!我非得剐了这两只披着人皮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