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溪忍笑道:“二哥这下马威,没能威起来啊。”
他对沈舟的印象又好上几分,当年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沈墨庵眼角的皱纹轻轻颤抖,他终于知道皇帝口中“性子野”三个字的分量了。
这也太野了,在宗人府还敢这么放肆,这要是在外面,还不得翻天啊,看来等会儿要直接切入主题了。
沈凛感同身受道:“朕也很头疼。”
一盏茶时间后,沈舟浑身轻松的回来了,吊儿郎当道:“错我不认,罚我不领,诸位叔祖还有什么话好说?”
再说了,他也没什么错,能来宗人府就很给面子了。
沈墨庵被气笑了,“以幼杀长,有违人伦,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不成?”
沈舟开口辩解道:“小爷读书不多,但曾听《孝经》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二叔祖可认同?”
看着下面小子滴溜乱转的大眼睛,沈凛知道要坏事,低声提醒道:“小心。”
但还是慢了一步,沈墨庵点头道:“自然认同,不过跟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沈舟可顾不了这么多,抓紧道:“沈氏一族以孝闻名天下,沈卓谋划瓷骨斋刺杀,坏的是小爷父母所赐之身,是想毁了沈氏一族孝顺的名声啊,这跟打诸位长辈的脸有什么区别?所以小爷才挺身而出,想要将这胆大包天之徒斩杀,正如我沈家高祖皇帝所言,‘天家无私斗,唯有护鼎人’。”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紧紧攥紧拳头,仰头看向天花板。
“你…你这是诡辩。”沈墨庵激动的站起身,指着少年道。
沈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单手撑着下颚道:“二叔祖说小爷是诡辩,那你倒是反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