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
可现在这个婚,好像结不成了。
我和陆珩在一起八年,从大学毕业我就跟着他在陆家摸爬滚打。
他不是陆家继承人里最名正言顺的,也不是最出色的,但却是最狠的。
八年里,他借着我干了不少烂事。
但也给了我最多的爱。
他从一众继承者里杀出重围,上位那天给了我一场盛大的求婚。
整个海城都在羡慕我拥有他百分百的爱,说我是霸总白月光。
可后来,他的陆湘湘回来了。
他的爱在那一刻,开始了转移。
“陆珩,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陆珩手一抖,松开了。
我得以喘息,可心口密实的痛却让我难以呼吸。
“阿梨,别说气话。”
“就为了这点事,不至于。”
“以后她也是你的妹妹,没必要弄得那么难看。”
我知道陆珩从小在明争暗斗里长大,早就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可我以为我不一样,我家人不一样。
到头来,不一样的只有陆湘湘。
“我只有一个妹妹,她叫宋乔。”
我出声打断了陆珩,言辞犀利。
陆湘湘回来的时候,她妈刚去世,整日精神萎靡。
那时候陆珩没时间,我就代替他陪着她,对她百般照顾。
哪怕她总是耍小聪明挑拨离间,我也觉得无伤大雅。
后来,她每时每刻都要黏着陆珩。
哪怕是睡觉,都要抱个玩偶跑到我们房间要求一起住。
不是怕打雷就是怕下雨,不是见鬼就是怕黑,无论借口都蹩脚,陆珩全盘接受。
直到陆珩和我求婚后,她一纸双相诊断让陆珩彻底投降。"
下一秒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将我拉开,陆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宋梨,我让湘湘来是为了道歉,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转头,指着那条直线。
“陆珩,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道歉吗?”
陆珩看着屏幕上,瞳孔骤然放大。
正想说些什么,医生涌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他们颓丧着一张脸低头向我说了一声抱歉。
“病人于上午十点五十分,呼吸心跳脉搏都停止,已确认死亡……”
耳边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告。
我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阿梨,你别这样……”
“湘湘这次确实过分了,我一定……”
陆珩蹲下身基紧紧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安慰我。
我没有挣扎,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开口:
“滚。”
“都滚出去。”
陆珩说了很多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丧礼、领证、婚礼在我耳边旋绕,最后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醒来后,我没看见陆珩。
爸妈围坐在我面前,看上去苍老了数十岁。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来参加我婚礼的宋乔,怎么就死了。
可他们却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太多伤心,只能笑着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提,可悲伤还是在我们的言行举止中蔓延。
“回家。”
“爸妈带你们回家……”
陆珩每天给我发消息,只说自己忙却不说自己忙什么。
我一条都没回复。
出院那天,我在医院等着我爸妈领宋乔的骨灰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