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伤口,一点点走到顾一舟的病房。
听到他虚弱的控诉,“我哪里对不起他,他受伤,我每天陪护照顾,生怕出一点意外,他却这么对我。”
“是不是,他认定你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才报复在我身上?就因为我和他说了你怀孕的事,他就怀恨在心?”
苏雨眠神情一滞,喃喃问道,“你是说,顾驰知道我怀孕了?”
顾一舟神情难过的点头。
“是啊,不仅如此,告诉他我们有了宝宝的时候,我看到他表情特别痛苦奔溃。”
“我以为知道我有孩子了,他肯定就不在怀疑我们了,没想到,他更加嫉恨我,想要把我撞死。”
沉默很久,苏雨眠心里一沉,双眼爆发一股寒意。
“难怪他死不承认,原来这样,他见不得我们有了孩子,所以想害死你。”
女人心疼到了极致,缓缓抱住病床上的顾一舟。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想办法。”
“雨眠,那阿驰,怎么办?”
苏雨眠眸光暗了暗,犹豫了片刻。
神情带着决绝,“他这么对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这事我来处理。”
顾一舟闻言,抱着苏雨眠的腰,露出满足的笑意。
“老婆,你对我真好。”
浓情蜜意。
只有门外的顾驰,心如刀割,浑身冷颤。
最后一丝失望如楼坍塌,狠狠砸在他的身上,所有的爱也都烟消云散。
“这是什么?”
“医院那边说,上次检查后,发现你还有滞后伤,所以你的手术还要做一次,需要签字,但你看不见,按个手印就好。”
离开病房后,苏雨眠找到顾驰。
把一张纸轻飘飘的丢在顾驰面前。
他假装摸索到纸张。
只一眼,呼吸凝滞,从头凉到了脚。
“肾脏移植手术同意书。”
他突然抬眼看着苏雨眠,一抹苦笑挂在唇角。
“苏雨眠,如果我哪天恢复视力,能看见你了,你还是原来那个你吗?”
苏雨眠脸上,下意识浮现一丝不安,“什么意思?”
“你,能看见了?”
手指放在印泥之上,顾驰毫不犹豫的按下指纹,执着的目光也随之淡了下去,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说如果!”
女人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被一阵电话铃声扯回注意力。
“好,我马上过去。”
她看到他的指纹,缓了神情。
轻声交代。
“这几天,我有点急事要去趟国外,你做完手术就乖乖回家,你不喜欢住院,我已经安排了家庭医生。”
顾驰立刻明白了,她要照顾顾一舟走不开。
看着那一抹冷淡的背影。
顾驰彻底死心。
一个小时后,顾驰从冰冷的手术床上醒来。
因为麻药,他趴在垃圾桶吐的天昏地暗,肋骨和腰部宛如针扎,疼得发抖。
吐完了所有,他站起身来,抱着颤抖的身体,一步步朝医院外走去。
而门外停满了一排整齐的豪车。
保镖恭敬的为他开门。
“顾先生,语柔小姐吩咐我们过来接你。”
“嗯,走吧!”
他攒紧了那本结婚证,头也不回的钻进苏语柔的车。
二十岁那年,她在广播站为他写的第一首告白诗。
二十二岁那年,她亲手为他种植的郁金香毕业花束。
......
直到,二十三岁,他失明后,她偷偷为他签下的那份眼角膜捐赠手术同意书。
最终,被他发现撕成了两半。
苏雨眠深爱着顾驰。
却不妨碍她将深爱她的心分一半给别人。
顾驰唯一带走的,只有苏雨眠母亲离世前送他的一串佛珠。
她待顾驰极好,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他没舍得扔。
失落情绪不断翻涌,随着那份捐赠同意书缓缓飘进垃圾桶。
顾驰彻底丢掉了心底的执念。
苏雨眠的爱,他不要了。
8
做完这一切,顾驰坐在沙发上,亲手摘下婚戒放进戒盒里。
然后他将那本结婚证放进自己的背包。
突然,别墅门打开,苏雨眠双眸蕴藏怒意。
她二话不说,命令保镖抓住顾驰的手。
“大哥他,被车撞了,肾脏破裂,是不是你做的?”
保镖力气大的惊人,顾驰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他看着苏雨眠的心急和怒火,一股讽刺。
“他出事,你找我做什么?”
“自从新西兰那件事,你一直对大哥耿耿于怀,觉得我和他之间有问题,而且他出事前刚从你的病房离开,不是你还能是谁。”
顾驰无语到了极点,忍着痛甩开苏雨眠的手。
“他被车撞了,你该去找司机,而不是来我这里兴师问罪。”
可话音刚落,恶狠狠的声音从苏雨眠的牙缝挤出。
“司机说了,有人给他五十万块,让他撞一个男人,让他去死。”
“联系他的那个人,是个长的很俊俏的男人,气质清冷,眼睛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