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哭得厉害,陆珩拧了拧眉心,无奈地上前来抱我。
我摇着头连连后退,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陆珩,哪怕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告她!!”
陆珩的脸色瞬间黯了,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
“阿梨,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推搡玩闹出了意外,你何必抓着不放?”
“我说过了你们全家我都会养着,另外再给你父母三千万的补偿款,你把谅解书签了好不好?”
“你妹妹即便是寿终正寝,也赚不到这笔钱。”
“你们家不亏。”
不亏?
极具讽刺的两个字穿透了我的耳膜,我几乎看不清陆珩的脸了。
“陆珩,那是我妹妹,亲妹妹!不是一串数字就能买断的物件!”
“你扪心自问,那是小孩子推搡玩闹吗?那是霸凌!是谋杀!”
我把谅解书和悔过书当着陆珩的面,撕成了碎片。
陆珩看着漫天的纸片,眉心紧紧皱起。
响指一打,身后他的特助将手机放在了我面前。
“宋梨,签字还是拔管,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视频里是妹妹的病房,一个黑衣保镖站在床前,手对准了氧气管。
我吓得喊出了声。
陆珩狠狠按住了我的脖颈逼我看着视频做出选择。
“阿梨,你知道的,整个海城不会有人替你打这个官司。”
一句威胁,让我心尖发颤。
我看着陆珩,任凭眼泪在脸上肆虐。
陆家在海城的地位,确实足以让我申告无门。
他铁了心要护住陆湘湘,我就没有赢的可能。
那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痛恨权贵。
“听话,把字签了,过两天我们再去领证,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婚礼……"
“梨姐,我跟哥一起来接你回家。”
陆湘湘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
表面看也确实无关。
我站在副驾驶外头,一动没动,也没说话。
“阿梨,你坐后面吧。今天湘湘肠胃不舒服……”
陆珩心虚的声音越发弱了,我没听他说完就上了后座。
陆湘湘一路上缠着陆珩聊天,我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后视镜里,陆珩的眼神时不时往我身上瞟。
末了,他讨好似的开口:
“爸妈和乔乔的丧礼,我会安排。”
“这些天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三天后我们去领证,好不好?”
我看着后视镜中的那双眼睛,点了点头:“好。”
陆珩不知为何,心里直打鼓。
之后的几天里,陆珩一直陪在我身边宽慰我哄我。
陆湘湘在一旁牙都咬碎了。
而我还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从不和陆珩多说一个字。
领证那天,我刚走出房门就被陆湘湘拦住了。
“爸妈和妹妹都死了,你还想着领证?”
“你这么没良心,不怕你爸妈和宋乔在地下哭啊?”
我扯了扯嘴角,绕过她。
“你不就是不想我和陆珩领证结婚吗?”
“我偏要领。”
身后传来陆湘湘跳脚尖叫的声音,我头也没回地出门打了车。
“师傅,去殡仪馆。”
后视镜里,陆湘湘开着她那辆红色的跑车跟在了我身后。
民政局外,陆珩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我。
电话接通,陆珩焦急询问:“阿梨,你还没到吗?”
“阿梨,你在哪?”
我冷冷笑了一声,“陆珩,我在殡仪馆。”
“对了,你妹妹陆湘湘也在。”
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随后就是汽车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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