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情绪酝酿到底,眼中蓄满了泪水:“我明白了,太后一再提起生母之事,七拐八绕说了一大圈,是瞧着我碍眼,便想利用此事发难,也好拔去眼中钉肉刺是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太后却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一再将我往死路上逼。既如此,那我就如您所愿,我现在就去太庙一头碰死,等到了地下,见到太祖、太宗和父皇,再来诉说我的冤屈。”
说罢,朱星宜掩面垂泪而走,便要往殿外冲去。
于谦惊呼:“拦住她!”
朱祁钰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朱星宜的衣袖:“好妹妹,别冲动,为兄知道你受了委屈,此番定为你做主。”
殿内群臣也纷纷上来安抚哭得梨花带雨的朱星宜。
逼死公主这个罪名,他们可承担不起。
消息一旦传开,在场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法不责众,但这么大的事记载于史书,在场所有的人的名声都会跟着受损。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特别是文官,对于死后的青史之名尤为看重,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大一盆污水泼在自己身上?
众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把朱星宜给劝住了。
朱星宜假模假样地抽泣着,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早就料到,这事儿闹大后,孙若薇肯定会跳出来当搅屎棍恶心人。
她之所以大张旗鼓扒光君子越的衣服,将两人绑出去游街,除了想羞辱渣男贱女,更是为了提防孙若薇。
试想一下,前脚驸马与罪臣之女私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后脚公主就一头撞死在太庙。
得知此事的老百姓,想也不想,就会认定公主是被逼死的。
从古至今,世人都是普遍同情弱者和受害者的。
朱祁钰和一众官员若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就只能化身包青天为她主持公道。
果然,朱星宜这招攻心计一出。
朱祁钰率先开口道:“母后,您贵为太后,垂范天下,区区小事就不劳您烦心了,还是早点回宫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