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顿时陷入极大的恐慌,尖叫哭喊着四处奔逃!
“阮阮!”在一片混乱中,宁蓁清晰地听到商野的喊声。
她下意识朝他看去,却看到他一把抓住二十八岁商野的胳膊,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为苏阮阮而起的极致恐慌:“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阮阮啊!”
不是被拉着去,而是他主动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阮阮。
宁蓁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汹涌的火舌和浓烟吞噬过来,她被慌乱的人群撞倒,呛得无法呼吸,意识模糊前最后的念头竟是无比的平静。
最终,是消防员将她从火场里救了出来。
再次在医院醒来,床边坐着的是二十八岁的商野,眼神冷漠。
“不必找他,”他率先开口,“他在阮阮病房。守着了她一夜,刚睡着。”
“宁蓁,你也看到了,这次,是他自己主动先选择了阮阮。他已经爱上她了,只是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不愿意承认而已。别再纠缠了,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宁蓁望着天花板,干涩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我早就放弃他了。”
傍晚,病房门又被推开,来的居然是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的苏阮阮。
她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宁蓁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宁蓁……我求求你……求求你成全我和商野吧……没有他我真的会死的……”
宁蓁疲惫不堪:“我从未和他在一起过,谈何成全?”
她的本意是,她早已退出,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但苏阮阮显然误解了,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怼:“你……你就这么不愿意成全我们吗?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宁蓁心力交瘁,懒得再去解释和追赶,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刚准备去办出院手续,后颈突然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被套在一个麻袋里,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外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是商野和二十八岁的商野。
二十八岁的商野声音冰冷而愤怒:“……昨天阮阮只见过她!回去就跳湖了!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人就没了!她逼得阮阮跳湖,必须付出代价!”
商野的声音带着挣扎和犹豫:“什么代价?阮阮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别乱来!”
第八章
“没事?那是阮阮命大!她伤害的是我们最爱的人!这口气不出,我意难平!你放心,我只是给她个教训,绑了她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有所忌惮,不敢再伤害阮阮……”
片刻后,商野终于开口。"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他的保证,对她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所以她始终沉默,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此后几天,商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宁蓁病房,喂水削苹果,笨拙地试图逗她开心。
而二十八岁的商野则像个幽灵,不时出现,冷言冷语:“商野,你想清楚,阮阮才是你未来爱的人,她脚扭伤了,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你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宁蓁有护工照顾,阮阮只有你。你现在对她冷漠,以后肠子都会悔青!”
商野每次都会让他滚:“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喜欢的是蓁蓁。苏阮阮没人照顾是吧?行!我给她请最好的护工,三个,够不够?现在你能闭嘴了吗?!”
虽然话说的坚决,但到了傍晚,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还是会坐立不安。
最终,他都会带着歉意和挣扎对宁蓁说:“蓁蓁,我……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苏阮阮那边的情况,我就去看一眼,确认她没事就马上回来,你等我。”
可他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深夜,宁蓁的手机亮起,是二十八岁商野发来的消息:
「宁蓁,认清现实吧。十年后的商野注定属于阮阮,放手吧,成全十八岁的我和她。我不想错过和阮阮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宁蓁心里。
所以,和她在一起的这十几年欢声笑语、点点滴滴,在那份所谓的“注定”面前,都轻如尘埃,不值一提,是吗?
紧接着,又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商野正坐在苏阮阮的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剥橘子,甚至细心地把白色的橘络都撕干净。
苏阮阮软软地说:“商野,你来照顾我,宁蓁会不会生气啊?”
视频里的商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蓁蓁很大度,不会生气。”
宁蓁看着屏幕,心脏一抽一抽地痛。
是啊,她可真“大度”。
大度到主动退出,成全他和他的命中注定。
出院那天,消失了几乎一整天的商野终于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歉意。
“蓁蓁,对不起,这几天苏阮阮那边情况有点复杂,一直脱不开身。你瘦了好多,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正说着,二十八岁的商野扶着依旧一副弱不禁风样子的苏阮阮也走了出来。
“你们要去吃饭?”二十八岁的商野挑眉,“正好,一起。阮阮也饿了。”
商野皱了下眉,嘴唇抿紧,似乎想拒绝,但看着苏阮阮那怯生生的眼神,最终竟什么也没说,默认了。
到了餐厅,商野拿着菜单,不假思索地报出一连串菜名,全是宁蓁爱吃的。
二十八岁的商野立刻不满地敲了敲桌子:“你怎么点的全是阮阮不爱吃的?”
“我又不知道她爱吃什么。”商野语气硬邦邦的。
二十八岁的商野冷哼一声,夺过菜单,流畅地点了好几道清淡的菜式,然后把手机屏幕怼到商野眼前:“看清楚了,这都是阮阮以后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