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
二十八岁的商野扫了一眼车内,忽然开口:“这车是你刚买的吧?把宁蓁喜欢的星空香薰该换了,阮阮闻不惯,她喜欢果香。还有,这储物格里放的草莓牛奶也换掉,阮阮乳糖不耐,备点苏打饼干。”
商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你有完没完?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喜欢的只有蓁蓁,绝对不可能喜欢那个苏阮阮!”
二十八岁的商野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暴怒,“是吗,你以后分明会爱她爱到骨子里,为了她喝酒喝到胃出血,在她家楼下等一整夜,甚至……”
他列举着一件件十年后的“他”为苏阮阮做过的疯狂事迹,宁蓁坐在副驾,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只觉得一片模糊。
到了电影院,商野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塞到她怀里,是她喜欢的焦糖口味;看电影时,会下意识地凑过来想和她耳语吐槽剧情;荧幕的光映在他英俊的侧脸上,睫毛长得不像话。
宁蓁看着看着,有些恍惚。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三岁那年,他抱着小枕头摇摇晃晃爬她的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男孩子要跟媳妇儿一起睡。”
七岁那年,他为了抢回她被隔壁班胖子抢走的发卡,跟人打得鼻青脸肿,还把夺回来的、摔裂的发卡当宝贝一样揣兜里。
十二岁那年,她发烧住院,他逃课跑来,红着眼眶趴在她床边,说“蓁蓁你别吓我”。
十五岁情窦初开,他笨拙地给她写情书,错字连篇,却郑重地画了一整页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