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所以他把我托付给了谢忱。
也给我留下了这十二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做后盾。
当年谢聿一死,谢家百十位叔伯世侄都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逼着二十岁的谢忱跪在祠堂,用刀架着让他写下放弃继承的协议书。
是我带着这十二个人闯进谢家家祠,押着每一个人写下永不僭越的血书。
从那以后,我步步为营捧着谢忱坐上了谢家家主的位置。
三年前谢忱被有心之人抓了把柄,面临牢狱之灾。
我为了让他坐稳家主之位,替他顶包入狱。
那时的他隔着监狱探视窗眼圈泛红,发誓要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可我没想到,婚礼等来了。
但新娘却不是我。
为首的黑瞳看不下去了,愤愤不平在我耳边开了口。
“程姐,只要你一句话。”
“今天哥几个就替你砸了晦气的鬼地方。”
我摆摆手,“没必要。”
我拎着监狱行李袋,坐在了台下第一桌。
十二个男人一起退了下来在我身侧坐下,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台上的婚礼仪式继续进行,谢忱三步一回头,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身上。
入座后,我没有看过谢忱一眼。
谢家所有人一一来跟我打了招呼,台上这出戏一个观众都没有。
沈曦月站在台上,几乎要哭出声。
她越难过,这喜酒我喝得越高兴。
后来,谢忱领着小娇妻敬酒敬到了我的面前。
“嫂子,谢忱这三年时常提起你,他总说你是世上最聪明最美……”
三年。
这两个字像刺一样扎进了我耳朵里。
我坐牢三年,他和她在一起三年。
谢忱,你真当我是傻子?
没等她说完,我噌地起身,拿过酒杯站了起来一饮而尽。"
我知道,他想让我推翻谢家,自立门户。
可我答应过谢聿,要替他守住谢家。
那么谢家家主,就必须姓谢。
而且谢凛并没有资料上看上去那么差劲,南非北非市场份额他们那一脉占了8成。
怎么占的,不言而喻。
我转着手上的戒指,眼眶有些酸。
这是谢聿给我的家族戒指,代表着谢家的实际掌权人。
我本想着在婚礼上亲自替谢忱戴上,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
一转身,看见了谢忱满脸愤慨地站在我身后。
“你让谢凛来做什么?”
“你想培养他?你知不知道他是这一脉里最没用的一个!”
我看着谢忱护食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谢忱,我做事不需要你插嘴。”
“有那闲情逸致就看好你的小娇妻,别磕了碰了都来找我麻烦。”
刚转身,就被谢忱拽住了手腕,带进了怀里。
“程嘉,月月她无父无母只剩下我,我不能丢下她和孩子。”
“但你不一样,你靠着谢家的身份能在南城横着走。”
“你把这件事放下,我们三个人把日子好好过下去,好不好?”
这话真让我笑出了声。
三个人的日子,他倒是想得美。
我踮起脚尖,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直到血腥味弥漫整个口腔,谢忱吃痛松开了我。
我抿了抿嘴角的血迹,透过他的肩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曦月。
她捧着肚子,“谢忱,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不是叔嫂吗?怎么能……”
我向来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
沈曦月总是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样子,看了就让人窝火。
我冲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推出了我的院子。
“要哭滚出去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