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她经常听到护士讨论沈惊南对楚幼宜的照顾。
沈惊南陪楚幼宜检查身体,一路呵护,又是递水又是擦汗。
楚幼宜输液,沈惊南轻轻握着她的针水管和手暖针水。
医院食堂的饭菜口味偏重,沈惊南就亲自下厨,每天不重样的给楚幼宜做营养餐。
而苏郁孤身一人,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做复健。
这天,她在复健室做复健,沈惊南突然冲了进来。
他满脸怒意,一个箭步走到苏郁面前。
“跟我走,去把你坠海的事说清楚。”
“什么?!”
苏郁话还没说完,胳膊被狠狠一拽,整个人踉跄倒地。
她的一条腿根本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巨响砸在地板上,额头撞上复健的架子。
顿时,肿了一个大包。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沈惊南却没有心疼,神情透着冷冽。
“沈惊南,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惊南怒红了眼,“你还好意思问做什么?你在网络上肆意造谣,说幼宜推你下海导致你被蛇咬截肢,都是因为你,幼宜被网暴了。”
“你知不知道,她在医院被人肉,有人冲来医院,指着她的鼻子骂,还朝她泼大粪。”
苏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沈惊南,不是我做的!”
可他听不进去,讥笑着摇了摇头。
“苏郁,不是你还有谁,就连幼宜是私生女的事都被你曝光出来,除了你还有谁?!难道说,幼宜和她妈妈吗?”
“她们怎么可能自毁名声?!你说话啊!”
私生女?!!
苏郁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楚幼宜是爸爸的私生女。
难怪,爸爸对她格外偏爱,后妈看到苏郁就隐隐透着厌恶。
原来如此!!
苏郁笑了,可眼眶却不自觉的湿透,那抹笑带着刺痛。
“沈惊南,我再说一遍我没有。”
“要是,这些都是楚幼宜自演自导的呢?我跌进海里也是她推的呢?”
“我不信!幼宜那么柔弱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倒是你,苏郁,你看你爸宠爱幼宜心生妒忌,蓄意报复幼宜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她是个病人,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一字一句,像刺狠狠扎在苏郁心上,疼到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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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运气很差,出门被狗咬,上班掉下水道,总之走到哪里,就倒霉到哪里。
可她却有个爱她入骨的男朋友,男人好几次都对她舍命相救。
苏郁的记忆里,沈惊南救过她五十多次。
最严重的一次,她车祸大出血,是沈惊南给她输了身体快一半的血,才将她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苏郁本以为遇到了此生挚爱。
她又一次因为火灾被烧伤后,苏郁却在病床上听到沈惊南和父亲的对话。
“今天苏郁又替幼宜挡了灾,惊南,真是辛苦你设计这次事故了。”
挡灾?设计?到底什么意思?
苏郁浑身裹着纱布,闻言想要起身,却被瞬间的剧痛侵袭,疼得冷汗如雨。
沈惊南轻描淡写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朵。
“伯父,不用客气,每次幼宜生病,都必须制造一场意外伤害苏郁,否则幼宜的身体就不见好,我这样做,还有救苏郁的命,只不过是为了幼宜而已。”
“惊南,难得你如此深爱幼宜,得知她生来体弱命中带煞,竟然想到用苏郁来给她挡灾。”
“只要幼宜满二十三岁,就能彻底痊愈,到时候,苏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南毫不犹豫的开口:“工具人罢了,到时候,丢掉就行。”
一瞬间,苏郁浑身僵硬,仿佛被掏空了意识一般,脑袋空白。
沈惊南顿了顿,空气沉寂下来。
不一会儿,苏郁听到那清冷的声线带上一丝柔软和诚恳。
“伯父,等幼宜好了,还请你将她嫁给我。”
空白的脑袋顿时弥漫起一股寒意,侵入四肢百骸,冷得苏郁颤抖。
原来,她那五十多次的意外,竟然都是沈惊南一手策划的?
原来,他一直将她拿来做楚幼宜的挡箭牌?
他对她的舍命相救,也不过是怕她死了,楚幼宜再也没有工具挡灾。
沈惊南,好狠的心。
麻药还没消散,苏郁绝望的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浮现与沈惊南的过往。
有一次,苏郁差点被高空抛物砸中,他猛的抱住她的肩膀,脸上是担心她的惊慌。
有一次,车子失控,他下意识往自己那边扭转方向盘,避免苏郁受伤。
还有一次,电梯失控,也是他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慰。
以及,那天车祸输完一半血后,沈惊南脸色苍白,唇角颤抖仍旧温柔吻她的发顶安慰,“没事的,阿郁,有我在你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