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在他手中没有坚持两秒。
就被撕成了碎片。
他随手一扬,满地纸屑:
“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我笑了。
下一秒,酒瓶狠狠打在他头上。
红色液体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酒水还是血水。
我抓起桌上匕首刺了过去。
他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与我下压的力度抗衡。
“沈亦宸。”
我和他之间距离不到一厘米: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我们的手都在颤抖,我毫不退让:
“离婚,还是我们死一个?”
僵持没有再持续几秒钟。
随着一声轻笑。
他力道导向自己。
我的手被他攥着深深将匕首刺进他的肩膀。
鲜血溅在我脸上。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沈亦宸!”
在我咬牙切齿中,他松开了手:
“动手吧,夏夏。”
匕首被我用力拔出来。
他一声闷哼,我满脸血渍。
血腥味带着我的思绪回到了高三的雨夜。
我晃了晃,跌下去,被他眼疾手快捞起来。
“别怕,没事,我在呢。”"
我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咖啡,她直接坐在我刚定做的沙发上,双手托腮:
“听说姐姐婚后三年都没有子嗣。
“好不容易怀上一个。”
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哈!还没保住!
“有时候真的不怪男人。”
咖啡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
保镖们默然看着地上捂着肚子,下体流血的阮南枝。
“宋栀夏!你不得好死!”
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中,保镖们将她拖向门外。
“宋栀夏!你这么做就不怕阿宸报复你吗!”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我开口:
“你要知道,陆太太这个位置,不是只要拥有了一个男人的爱就能坐上来。”
当晚,沈亦宸就回家了。
带着几十个人。
满满当当占据了一个楼层。
除了面对难搞的对手,他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剑拔弩张。
我们坐在谈判桌的两端,身后各自站着几十个人。
“两次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大理石桌面上。
“夏夏,你该给她道歉。”
“自己送上门来的蠢货,敢上门就该敢对自己的莽撞负责。”
沈亦宸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沈总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太太那么逆来顺受,小三上门了也会无动于衷?”
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点燃了我唇间的女士香烟:
“沈总,你要知道,在京圈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我是陪着你一起流血的。"
我用力挣脱沈亦宸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肯离婚,那就别怪我……”
腰部一痛。
我几乎是瞬间转身,一脚踹在了阮南枝下巴上。
她撞在墙上,偷袭我的那把匕首也飞了出去。
“啊……”
阮南枝捂着肚子。
刚痊愈不久的下体,再次冒出鲜血。
“偷袭?找死!”
巴掌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
却落在了我的脸上。
沈亦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冷漠的目光中是从未见过的愤怒。
我摸了摸脸颊。
摸到了嘴角的血丝。
“别怕,没事,我在……”
他将阮南枝抱在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衬衫。
沈亦宸眼中的心疼、着急,我只在我为他失去孩子那天看到过。
那天残阳如血。
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都要掉下来。
却还是强撑着笑容,一遍遍摸着我的脸,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别怕,没事,我在……”
可是现在,他看向我,眼中只有冷漠:
“既然你要离婚,就离。”
我突然笑了。"
脸颊被轻轻抚摸。
我看着从他额头流下来的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我脸上。
眼中没有对自己伤口的担忧。
只有对我的关切。
被爸爸打得皮开肉绽的无数个日夜里,他也是这样抱着我。
用后背替我挡下爸爸的酒瓶、板凳甚至菜刀。
在爸爸的怒骂声中冲我咧嘴:
“别怕,没事,我在呢。”
我们曾在鲜血中拥抱,在暴雨中接吻。
爱到极处,背叛便更加狰狞。
我将人推开:
“别碰我。”
跌跌撞撞的,我离开了满是血腥味的屋子。
各自安好了一段日子。
女孩依然被他好好的护着,查不到一点信息。
但是,女孩终究是年轻。
自己沉不住气,跑来找我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他?我直接告诉你吧,他在陪我。”
她一身高定,洋洋得意:
“你以为打掉了我的孩子就万事大吉了?”
她俯身,笑容中都是得意:
“只要他的爱在我这里,你打掉我多少个孩子,他都只会加倍疼爱我。
“最近他更卖力了呢,我还要谢谢姐姐送来的助攻。”
高龄开叉的上衣展示着她洁白无瑕的脖颈与半露的酥胸。
不可计数的吻痕在一遍遍向我宣告——
沈亦宸是如何毫无保留、至深至切的疼爱过这个女孩。
她捂住平坦的小腹,骄傲溢于言表:
“真可惜,我又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