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咖啡,她直接坐在我刚定做的沙发上,双手托腮:
“听说姐姐婚后三年都没有子嗣。
“好不容易怀上一个。”
她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哈!还没保住!
“有时候真的不怪男人。”
咖啡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伴随着她的一声惨叫。
保镖们默然看着地上捂着肚子,下体流血的黎书禾。
“桑晚宁!你不得好死!”
在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中,保镖们将她拖向门外。
“桑晚宁!你这么做就不怕时川报复你吗!”
手指在大理石桌面上轻轻敲击,我开口:
“你要知道,陆太太这个位置,不是只要拥有了一个男人的爱就能坐上来。”
当晚,陆时川就回家了。
带着几十个人。
满满当当占据了一个楼层。
除了面对难搞的对手,他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剑拔弩张。
我们坐在谈判桌的两端,身后各自站着几十个人。
“两次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大理石桌面上。
“晚宁,你该给她道歉。”
“自己送上门来的蠢货,敢上门就该敢对自己的莽撞负责。”
陆时川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陆总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太太那么逆来顺受,小三上门了也会无动于衷?”
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点燃了我唇间的女士香烟:
“陆总,你要知道,在京圈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我是陪着你一起流血的。"
我用力挣脱陆时川的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你不肯离婚,那就别怪我……”
腰部一痛。
我几乎是瞬间转身,一脚踹在了黎书禾下巴上。
她撞在墙上,偷袭我的那把匕首也飞了出去。
“啊……”
黎书禾捂着肚子。
刚痊愈不久的下体,再次冒出鲜血。
“偷袭?找死!”
巴掌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
却落在了我的脸上。
陆时川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冷漠的目光中是从未见过的愤怒。
我摸了摸脸颊。
摸到了嘴角的血丝。
“别怕,没事,我在……”
他将黎书禾抱在怀里。
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名贵衬衫。
陆时川眼中的心疼、着急,我只在我为他失去孩子那天看到过。
那天残阳如血。
他攥着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泪都要掉下来。
却还是强撑着笑容,一遍遍摸着我的脸,重复着曾经对我说过无数次的话:
“别怕,没事,我在……”
可是现在,他看向我,眼中只有冷漠:
“既然你要离婚,就离。”
我突然笑了。"
“放那种金丝雀和我对峙,是你疯了还是她疯了。”
离婚协议再次被放在他眼前,我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月色照在大理石桌面上,映不出我们两个的表情。
我们在黑暗中彼此看着对方:
“从小到大,你帮我杀了禽兽父亲,为我勇闯天家。
“我为你失去一个孩子,为你流干了血。
“陆总,我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
“这对我们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陆时川的轻笑在黑暗中回响。
离婚协议被他拿起。
借着点燃雪茄的打火机,离婚协议化为灰烬。
“以后,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灰烬随风飘散。
他起身,带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庄园。
小腹抽痛。
我捂着肚子俯身。
手下立刻上前搀扶:
“桑女士!”
“没事……”
我声音虚弱:“老毛病了。”
自从失去那个孩子以后,雨天腹痛的毛病就从来没有好过。
哪怕最顶尖的妇科医生都没有办法。
或许是心也痛,这次格外难捱。
我主动去了医院就诊。
却撞见正在病房哭闹的黎书禾: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这种贱人对于你来说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