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也来了脾气。
“所以说,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冷淡,对我的无视,都是因为怀疑我和林雪有什么?”
“是!”
男人语气透着暴怒。
“林霜月,我都说了,雪崩那天是个误会,我解释了,道歉了,也给你弥补了一场雪,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挖出这颗心,你才愿意相信我?”
“你挖了,我也不信!”
顿时,空气凝滞。
等了好久很久,谢昀初目光一点点黯淡。
半晌,他冷哼一声。
“不可理喻!”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几片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进来,在林霜月手背融化,刺骨的冷意让她手忍不住缩了一下。
她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扶墙走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这个孩子我不能留,能不能帮我预约流产手术。”
“林女士,你的身体目前根本做不了手术啊,必须等你的伤恢复,否则很可能出人命的。”
林霜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着牙决定流掉这个孩子。
谢昀初负了她,她不会再留下任何有关于他的东西。
她该说再见了。
“恢复需要多久?”
“至少还需要两个月。”
“好,我等!”
一个月后,是谢昀初那不婚主义的弟弟谢昭凛回来的时刻。
到时候,她领了离婚证,再打掉孩子便和谢昀初两清了。
林霜月捏着怀孕检查单一步步往病房走。
林雪出现在病房外,她下意识藏起手里的检查单。
冷着脸问,“你回来做什么?”
林雪却笑意吟吟的看着她,走过来紧紧抱着林霜月。
“姐,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7
林霜月几乎没能站稳,她双腿发软,差点从林雪的双臂间滑下去。"
等谢昀初借口给林霜月带东西牵着林雪离开。
林霜月瘫软在床上,心里一片荒凉。
医生推门进来。
“林女书,这次事故,你肋骨断了三根,还有旧伤,想要恢复,恐怕要很长时间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你怀孕了,而且宝宝很健康。”
林霜月骤然瞪大了眼睛,浑身凉透如坠冰窖。
“你说什么?”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她脑袋里“嗡嗡”直响。
原本终于攒够了失望,决定离开谢昀初,可是为什么上天会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直到医生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猛的回过神来。
“林女书,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发生意外了。”
她怔怔的点头,将溢出的苦涩咽下。
“谢谢医生。”
“恭喜你,那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医生离开后,她看向窗外,天空飘起纷纷小雪,地上纯白一片,刺得她眼睛发疼。
突然,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老婆,医生恭喜你什么?”
6
谢昀初进来,目光浅浅落在林霜月身上。
她下意识的开口,“没什么,我恢复的很好,他们恭喜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和谢昀初分享怀孕的喜讯,甚至打心底里有些厌恶这个孩子的到来。
解释完,谢昀初从背后轻轻圈住了她。
“老婆,你看下雪了。”
这不是在新西兰,更不是深冬,哪来的雪?
林霜月抬眸看着他,男人勾唇一笑。
“喜欢吗?专门为你准备的,新西兰发生意外,但你想看的雪,我无论如何都要给你。”
“真的是为了我吗?谢昀初,你和林霜月到底什么关系?”
透过他此刻满是爱意的眼睛,她仿佛看到了林雪的身影。
心底全无感动,只有悲戚。
谢昀初看林霜月如此油盐不进。"
最爱的两个人双双背叛了她。
她讽刺的笑了,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就当,离别前为这段感情最后祭奠一次吧。
新西兰的冬季,纯白一片。
安顿好了一切后,林雪想去爬雪山。
一路上,谢昀初对林霜月无微不至。
她走不动,他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背她上路。
她口渴了,他掏出保温瓶,倒出的水双水捧着杯子生怕冷掉。
她的装备也都挎在他的身上。
谢昀初牵着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雪山走,生怕她再出半点意外。
恍惚间,林霜月仿佛看到以前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妈妈出殡那天,林霜月哭到晕厥,是谢昀初牵着她一步步走下陵园的台阶。
他说,“霜月,你别哭,你还有我,这样好不好?你每走一步台阶,就向我许一个心愿,往后余生都有我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百步台阶,他们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他牵着她许下那样真诚的誓言。
可画面翻转,如今的他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却牵着林雪。
林霜月止住脚步,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谢昀初疑惑的扭头,“怎么了?脚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吗?来我背你。”
她看得出他的担心,不像演的。
可谢昀初的手却始终未曾放开林雪。
林霜月勾唇,笑的令人心疼。
“谢昀初,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不用拉着我了。”
“什么意思?”
她刚想解释,却听见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
林雪突然爆发惊恐的大叫。
“昀初,雪,雪崩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背后雪山上的雪顷刻间如暴风席卷而下。
“快跑!!”
谢昀初第一个反应过来,焦急的怒吼。
下一秒,他拉着林雪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