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再次甩到她面前:
“签了,我自然不会揪着他不放。”
离婚协议在她手中没有坚持两秒。
就被撕成了碎片。
她随手一扬,满地纸屑:
“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我笑了。
下一秒,酒瓶狠狠打在她头上。
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分不清是酒水还是血水。
我抓起桌上匕首刺了过去。
她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与我下压的力度抗衡。
“乔疏晚。”
我和她之间距离不到一厘米: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我们的手都在颤抖,我毫不退让:
“离婚,还是我们死一个?”
僵持没有再持续几秒钟。
随着一声轻笑。
她力道导向自己。
我的手被她攥着深深将匕首刺进她的肩膀。
鲜血溅在我脸上。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乔疏晚!”
在我咬牙切齿中,她松开了手:
“动手吧,执野。”
匕首被我用力拔出来。
她一声闷哼,我满脸血渍。
血腥味带着我的思绪回到了高三的雨夜。"
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大理石桌面上。
“执野,你该给他道歉。”
“自己送上门来的蠢货,敢上门就该敢对自己的莽撞负责。”
乔疏晚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乔总难道是觉得自己的先生那么逆来顺受,小三上门了也会无动于衷?”
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点燃了我唇间的雪茄:
“乔总,你要知道,在京圈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我是陪着你一起流血的。
“放那种小白脸和我对峙,是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离婚协议再次被放在她眼前,我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月色照在大理石桌面上,映不出我们两个的表情。
我们在黑暗中彼此看着对方,月光在我的假肢上反着光:
“从小到大,你帮我杀了禽兽继母,为我勇闯天家。
“我为你失去一条腿,为你流干了血。
“乔总,我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
“这对我们是最好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
乔疏晚的轻笑在黑暗中回响。
离婚协议被她拿起。
借着点燃女士香烟的打火机,离婚协议化为灰烬。
“以后,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灰烬随风飘散。
她起身,带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庄园。
小腿抽痛。
我忍不住俯身俯身。
手下立刻上前搀扶:
“沈先生!”
“没事……”"
我声音虚弱:“老毛病了。”
自从失去右腿以后,雨天腿疼的毛病就从来没有好过。
哪怕最顶尖的医生都没有办法。
或许是心也痛,这次格外难捱。
我主动去了医院就诊。
却撞见正在病房吵闹的江以宁: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这种杂种对于你来说不是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
“我要他死!你不动手我亲自去杀!”
说完江以宁真的抄起匕首要出门。
被乔疏晚一把攥住手腕,用力向后一拽。
刀尖割破她的手心。
乔疏晚扑到他怀里。
带血的手捧住他的脸。
江以宁眼中含泪被迫低头,两人紧紧吻在了一起。
匕首掉落在地,空气中只有两人暧昧的缠绵。
曾经我和乔疏晚在鲜血中拥抱。
现在江以宁与她在鲜血中接吻。
门被打开。
江以宁看到了我:
“沈执野!”
匕首被他瞬间捡起。
“当啷!”一声,迅速掉落在地。
他的头发被我抓着,被迫跪在地上。
乔疏晚攥住了我的手腕:
“好了,别和他计较。”
“乔总,婚是你不愿意离的。”
我讽刺盯着她:
“既然你一定要认我这个老公,那我就必须对得起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