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的两个人双双背叛了她。
她讽刺的笑了,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就当,离别前为这段感情最后祭奠一次吧。
新西兰的冬季,纯白一片。
安顿好了一切后,林雪想去爬雪山。
一路上,谢昀初对林霜月无微不至。
她走不动,他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背她上路。
她口渴了,他掏出保温瓶,倒出的水双水捧着杯子生怕冷掉。
她的装备也都挎在他的身上。
谢昀初牵着她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雪山走,生怕她再出半点意外。
恍惚间,林霜月仿佛看到以前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妈妈出殡那天,林霜月哭到晕厥,是谢昀初牵着她一步步走下陵园的台阶。
他说,“霜月,你别哭,你还有我,这样好不好?你每走一步台阶,就向我许一个心愿,往后余生都有我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百步台阶,他们的心紧紧依偎在一起,他牵着她许下那样真诚的誓言。
可画面翻转,如今的他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却牵着林雪。
林霜月止住脚步,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掌。
谢昀初疑惑的扭头,“怎么了?脚痛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吗?来我背你。”
她看得出他的担心,不像演的。
可谢昀初的手却始终未曾放开林雪。
林霜月勾唇,笑的令人心疼。
“谢昀初,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你不用拉着我了。”
“什么意思?”
她刚想解释,却听见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
林雪突然爆发惊恐的大叫。
“昀初,雪,雪崩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背后雪山上的雪顷刻间如暴风席卷而下。
“快跑!!”
谢昀初第一个反应过来,焦急的怒吼。
下一秒,他拉着林雪狂奔。"
“姐,怎么了,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林霜月咬着牙,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雪。
“你才结婚这么短时间,会不会是弄错了?”
可下一秒,林雪勾了勾唇,眸光亮晶晶的。
“不是的,我是奉子成婚,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姐,你会祝我幸福的对不对?”
透过林雪的眼睛,林霜月捕捉到一丝得意的炫耀。
她捏紧了手心,几乎掐出血来,但还是笑着。
“恭喜,祝你的宝宝平安无事。”
“谢谢姐姐。”
林雪心情无比愉悦。
可林霜月整个人就像被撕碎了一般,充斥着痛苦和绝望。
“你快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等林雪终于离开,她颓唐的瘫倒在床上,泪水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林霜月出院这天,大雨倾盆。
只有别墅管家来接她,谢昀初还在赌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她撑着刚恢复的身体,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东西。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她将谢昀初这个名字一寸寸抹去。
也将他的东西一点一点丢进垃圾桶。
十六岁那年,他送她的玫瑰花手工戒指和一百封情书。
十八岁那年,他救她时,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和成 人礼高跟鞋。
十九岁那年,他瞒着她,和她一起填报的大学志愿书。
二十岁那年,他在广播站为她写的第一首告白诗。
二十二岁那年,他亲手为她种植的郁金香毕业花束。
......
直到,二十三岁,她失明后,他偷偷为她签下的那份眼角膜捐赠手术同意书。
最终,被她发现撕成了两半。
谢昀初深爱着林霜月。
却不妨碍他将深爱她的心分一半给别人。
林霜月唯一带走的,只有谢昀初母亲离世前送她的翡翠镯。
她待林霜月极好,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这是她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她没舍得扔。
泪水不断砸在地上,随着那份捐赠同意书缓缓飘进垃圾桶。
林霜月彻底丢掉了心底的执念。
谢昀初的爱,她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