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一百零八口,就全都活该被流放族地?”
傅西洲双眼猩红,看着手中扯断的半根鞭子,充满疲惫。
“琳琅,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是啊,我们曾两小无猜亲密无间。
傅西洲自小文静,日日跟着我爹之乎者也。
而我天生爱动,跟着他阿娘舞刀弄枪。
众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谁知后来不死不休!
他用我爹教他的字伪造通敌叛国的信函。
我用他阿娘教的刀亲手捅穿他的胸膛。
阮书禾摇摇欲坠倒在他身上,他不得不离开。
“江琳琅,你等我,等我和你说清楚!”
呵,我和他之间早已无话可说,而我,永远不会再等他。
路过药堂,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傅哥哥,你是不是还是喜欢江姑娘,所以这么多年从不提娶我?”
“怎么会,我只是不想委屈了你!”
“至于江琳琅,我只是想教教她规矩,让她以后不再欺负你!”
呵,他自己规矩学得不咋样,倒是喜欢教别人规矩!
我径直从门口走过,上了特意来接我的马车。
傅西洲看到一晃而过的身影,追了出来。
“刚才是不是江琳琅,她去哪了?”
“她无家无亲人,除了恩客家还能去哪?”
可不知为何他们的眼睛却齐齐看向当街那辆富丽堂皇、九凤装饰的马车。
4
我没想到顾楚云竟然亲自来接我。
宝儿看到我空空两手本想生气,但看到我额角的一抹红,瞬间心疼红了眼。
“谁欺负阿娘,我要报仇!”
顾楚云脸色阴沉,“我现在就命人剁了他们!”
“无妨!新账旧账总有清算的一天,不急于一时!”"
“好狗不挡道,让开!”
2
傅西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战场上杀戮无数的将军,带着血腥的威压迎面袭来。
笑话,后宫也是兵不血刃的战场,我这个胜利者还会怕一个莽夫?
傅西洲抬腿朝我走来,却被着急跑来的护卫叫走说要汇报军情。
如同八年前一般,阮书禾瞬间褪去小白花的楚楚可怜,眼中尽是得意和轻蔑。
“江琳琅,时移世易,你可有想过有一天我尊你卑?”
“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以后乖乖给我洗脚暖床,我就大发慈悲赏你一碗饭吃。”
看着她小人得势的模样,我不禁暗骂八年前滥好人的自己。
若是当初我没有救她,恐怕早已成为一坯黄土,哪还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一句老话说得好,瞎嘚瑟死得快!”
“腿上的泥都没洗干净,一身土腥味就敢出来插葱装象,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阮书禾难堪地憋红了脸,眼泪滚落,突然捂着脸倒在地上。
“江姑娘,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做姐妹,你怎么打我?”
她眼泪汪汪看向大步而来的傅西洲。
“傅哥哥,江姑娘她……她说就算当红楼楚妓,也不想伺候你……”
“我只是想劝她,她竟然打我……”
演技拙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惜傅西洲是个瞎子。
八年前是,现在更瞎。
他高高扬起手,我把脸凑了过去。
“怎么,想像当年那样打我?”
八年前阮书禾污蔑我打她,傅西洲不管不顾亲自下场打了我一百巴掌。
“欺负阿禾,百倍偿还!”
天之骄女的我,和他彻底决裂,斗得你死我活。
傅西洲放下了手,“这次先饶过……”
“啪!”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就被我一巴掌打断。
我脚踩着阮书禾的胸口,扯着她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